“你知道南泽十八么？”
“那是谁？”
英梨梨疑惑地问道。
“你居然没听说过！？”这下反而轮到川上远惊讶了：“就是那位相当有名的动画监督啊……哦对，他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是新〇〇之，南泽十八曾经是他隐藏的最深的一个马甲之一，不过后来还是被人发现了。”
“新〇〇之我当然知道，他怎么了吗？”
泽村英梨梨茫然不解。她虽然是个超级宅女，但创作可是非常花时间的一件事，再加上还有其他相关的不少事情，时间只会不够用。所以这种动画业界圈子里的八卦她反而没怎么关注。
“在新〇〇之的职业生涯早期，他曾经用南泽十八的马甲参与制作了许多部里番动画，他的粉丝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新〇〇之仍旧是那个非常受大家尊敬和喜爱的著名动画监督。”
川上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并且新〇〇之的事情并非特例，再提一个你肯定知道的名字——佐〇俊。”
“这个我知道，是《食〇〇灵》的作者，他原来也是一个画工口本子的色情漫画家，可以说是上岸的十八禁创作者中作品最成功的人之一了。”
提到同行英梨梨便来了兴致：“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佐〇俊老师的作品风格，那种夸张诱人的画风也给了我不少灵感来着。”
“我明白川上老师的意思了，但这些人和英梨梨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霞之丘诗羽开口打断了英梨梨的滔滔不绝：“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性别的差异——瀛洲省普遍的舆论倾向就是在这方面对于男性相对来说更宽容一些。”
瀛洲省的舆论形式与大陆还是有区别的。
“没错。”
川上远点头称是。
“不过还有一个例子——许多知名的女性声优也都为一些里番动画配过音。不管是已经被确认了的，还是虽然没被确认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这些知名的声优很少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遭受过多的舆论的非议。”
归根结底，普通人在大街上裸奔就是伤风败俗，艺术家在会展中心脱光衣服就是人体艺术。事情的性质会随着位置和身份的改变而改变的。
“但从来没有像英梨梨这样的女性色情漫画家上岸的先例在，哪怕有这么多的例子，毕竟还是有区别的。我不认为这种方式一定就能完全消除负面影响。”霞之丘诗羽干脆地反驳道。
“问题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是否能完全消除负面影响。”
川上远坚持地说道：“英梨梨需要的只是——如果柏木英理的身份暴露了、能够让生活不被过分的影响的保证；以及一个哪怕上了大学、乃至成家立业仍然能够充分合理的继续画漫画的原因——漫画家的身份足够满足这两点了。”
这两点中、后者其实更为重要，毕竟只要不犯蠢、画本子的事情没可能会暴露的。
霞之丘若有所思。
“反正现在一画起本子就会生气，那为什么不画点其他东西呢？如果是画正常漫画的话，就不用担心没有时间的问题了，在侍奉部教室里一样能画，平时没有委托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在看书，安静的很。”
并且和绝大多数会被八卦的公众人物不同，瀛洲的业界相当的保护从业者的隐私，许多漫画家成名已久但公众甚至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压根不用担心会增加被揭穿的概率。
佐〇俊之类的上岸漫画家是根本没打算隐藏、他们还希望借助自己之前在业界闯下的赫赫名头；新〇〇之则是因为被同为动画监督的自己的徒弟兼好友大〇心算计了。
其实川上远根本就不希望泽村英梨梨继续画色情漫画。
除了泽村小百合那样特别一点的，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家孩子能够通过正道堂堂正正的出人头地呢？明明有着这样难得的天赋。
小百合只不过是有些理想化，更在意自家女儿的心意；川上远则是想的更现实一点，他不希望让英梨梨去走一条容易节外生枝的道路。
终归川上远还是共和国大陆人，子女教育这方面的思想更保守一些。
当然如果英梨梨执意想画，川上远也不好阻拦，毕竟自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但他的如意算盘倒也简单，只要能睡服……说服英梨梨去连载一本正常向的漫画，那么强大的催稿压力说不定会让她不得不将色情漫画事业搁置下来。
不是谁都能像富〇〇博一样可以自由自在的打麻将的。
“我明白川上老师的意思了……”
泽村英梨梨的表情反而有些沮丧。
“但这个办法根本就不是办法呀，成为漫画家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可比考上东大或者早稻田大学还要难。”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万一成功了呢？”
川上远胸有成竹，他当然是盘算好了一切才提出了这个建议。
“首先你看，你的画功毋庸置疑，即便是放在现今那些顶尖的漫画家之中也绝对有一席之地，这样的水准称之为天才也毫不为过吧？”
“……也没有啦……”
羞涩的绯红染上了她甜美的容颜，英梨梨低着头忸怩地揉捏着白嫩修长的手指，平常总是暴躁偏执的少女一旦害羞起来、软糯的让人忍不住的想抱在怀里好好把玩。
“但漫画这种事不是只有画功就可以了，故事、剧情可以说甚至比画功还要重要一些。”英梨梨小声地说道：“我又只会画本子，其他的……”
实用型的色情漫画可不需要什么剧情，只要画功够好、玩法够丰富就行了。
“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天才小说家么？”
面前的两个少女具是微微一愣，面面相觑。
“川上老师，你的意思是……”霞之丘诗羽已经明白了川上远的意图，怪不得他说这次的人生相谈自己也要到场。
“就是组合出道。”川上远干脆利落地说道：“你觉得如何？”
“和英梨梨一起的话我当然很乐意。”
霞之丘轻轻颔首，能帮上英梨梨就再好不过了，更何况组合出道的话作品也有她的一半。
“不过……”
“创作剧本这种事情，难道诗羽同学会对自己那么拔群出萃的才华没有信心么？”川上远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迟疑。
女孩儿也微微有些羞赧的将脸转向了一边，算是默认了他的话语。
瀛洲省的人文氛围终究还是更含蓄收敛一点，川上远这种直白坦率的赞美相对而言不太多。
“你们俩互相之间很了解，对对方的作品风格也很熟悉。霞之丘也有着御宅族的的知识，英梨梨则能把控时下的热门——本来就是各自领域里的天才，又心意相通，不管怎么想都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完美组合。”
“可想要成名，不是只有实力就可以的，有时候机遇和运气比实力更重要……”
英梨梨叹了口气，她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创作者被卡死在了投稿这第一关，哪怕是那些后来成名了的漫画家，也大多都是经历了许多次的稿件被退回，在漫长的失败之后才终于大器晚成。
霞之丘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两年之内没成功后续又该怎么样呢？
“机遇也好，运气也好，我这里都有。”
川上远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少女。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无间道》要出版了么？不死川出版社的高层是我的好友，虽然不能直接的让你们的作品连载那样太粗暴的走后门，但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到最好的机会和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