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方澄口头保证有点虚，采意一去学校就开始乱想，上课都盯着手机看，开始有点神经恍惚。

　　精神状态也开始糟糕，姜妍只当做高考前压力太大，问她要不要在家里学习。

　　学习是日积月累的成果，这短短的三个月冲刺阶段就是回顾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温故知新，挑战自己的极限。

　　采意这三年倒是勤恳，成绩基础不差，更别说姜妍还高价请了家教来家里指导。

　　说是指导，只不过是给采意分析高考思路。

　　她不笨，一点就通，心终于静下来了。

　　因为方澄就在旁边。

　　他就在不远处躺着看自己的小家伙，采意抬头就能看到他在身边。

　　有的时候打游戏，有的时候鼓捣别的东西，倒也乖，玩游戏也是挑安静的来，没有打算吵到她的意思。

　　他说过他不走，这是承诺。

　　高考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六月的燥热一下子静了下来。

　　方澄和姜妍送她去的考场，雨势渐小，他撑伞送小姑娘去教学楼。

　　这是两个人这近几个月唯一一次分开，采意心情不是很好。

　　最后分别，方澄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语气如常。

　　“真不走，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小狗。”

　　她努着嘴抬头，语气闷闷的。

　　“行了，放心考试，我要是跑了就是孙子，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发了一个毒誓。

　　在床上多次给小姑娘体会自己多硬，现在的毒誓倒也是像那么一回事。

　　采意听完脸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小声他还是能听到，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声说了句：“真的是小没良心的，那可是伺候你的东西。”

　　“那你跑了，不就是伺候别人了？”

　　倒是少有的跟他顶嘴，语气娇嗔，抬着好看的杏仁眼瞪他。

　　方澄不生气，反倒开心，逗了她好几句，总算把她哄舒服了。

　　学校广播传来提醒考生进场的声音，采意调整好心态，对着面前的教学楼深呼吸。

　　“我宝宝那么厉害，要考个高分给我长脸才行。”

　　他说完，不顾旁边路过的考生，把小姑娘拉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结束我来接宝宝。”

　　末了，又补了一句：“真不走。”

　　一连保证那么多次，采意的心态倒是好了些许，这些日子她确实有点神经质。

　　分别的时候，采用扭捏了一下，对着方澄说：“你低头。”

　　他乖乖低头。

　　下一秒，小姑娘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要乖，要等我回来。”

　　亦如他每次哄自己的模样，这次她哄方澄，“我很快的。”

　　两个人黏在一起好久，又在教学楼面前，倒是引得很多学生侧目。

　　还是第一次，采意不害怕别人的目光如此与他亲密。

　　这是蹬鼻子上脸的态度，方澄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表情臭臭的。

　　采意倒也不怕他生气，揉了揉才肯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方澄才慢悠悠的回到姜妍旁边。

　　两个人的关系在采意回来复习的时候他倒是坦白了，这是他不出国的理由。

　　姜妍生气也没办法，采意高考前不能被影响。

　　特别是不能被方澄影响！

　　两个人原先说好，采意高考结束之后，他就得收拾东西麻溜滚蛋。

　　“我不走。”方澄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踌躇了好几下，还是给姜妍说了这句话，“我要陪在她身边。”

　　“她年纪小，现在离不开你，等大学开了眼界，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姜妍字字珠玑，跟刀子一样刻在方澄的心上。

　　自己儿子她最清楚不过，方澄纵然与方显赫有区别，却也改变不了他自己原本的劣根性。

　　也是她自己的失职，没能做好一个母亲，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到底也不能害了采意。

　　“等她高考结束后，你送我去之前去的地方，我想试试。”

　　“方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姜妍想到这个就觉得可笑，“你还想去打架闹事？”

　　“没。”他摇头，“我想变好。”

　　要是再这样烂下去，要配不上自己的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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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开考，科目是语文。

　　写到阅读理解，采意愣了愣。

　　那篇文章开篇便是一句：“这场大雨来的很急，他离开那晚跟雨一样急”，看到这里，她眼圈都红了起来。

　　语境有点应景，就连窗外停下来的雨，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也是那么一瞬，采意突然明白了什么，吸了吸鼻子，擦掉自己眼角的泪。

　　抬起笔，开始认真作答起来。

　　……

　　两天的考试时间紧凑，采意发挥不错，家教是某省省状元，给她分析的思路很不错，就连考的内容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最后一科结束，她只看到了姜妍，没看到方澄。

　　采意环顾四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酸楚蔓延了整个胸腔，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你们的关系我知道了，也知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姜妍开口，“他要走，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采意脸变了变，抿着唇不吭声。

　　“是我的错，也许一开始带你来方家就是错的，方澄他……”

　　最后的话没说下去，姜妍看着采意眼圈红了，最后叹了叹气，“他会回来的。”

　　左右她也不是狠心的母亲，倒也不愿意看到小姑娘伤心。

　　过了许久，采意低着头抬了起来，看着姜妍缓缓开口。

　　“那你告诉他，我也是有脾气的，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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