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周，其实只玩了四天，剩下三天……许期每每回想起来总是羞愧，这可能是程晏进行过的最长的aftercare。

　　从小狗变成人和从人变成小狗一样难，在服从性最强的时候脱离，许期对她还存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感，仿佛有绳子长进了她的身体，起初习惯性地等待指令才能动作，后来好了一些，可稍微离开程晏的视线就会感到不安。

　　她理智分析，认为自己过于神经质，这样不好，要快点脱敏，但坚持不过两分钟，还是没忍住，不太理智地下楼去厨房找人了。

　　许期自己都觉得自己太黏人，程晏却不觉得烦，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问她可不可以帮忙洗一下菜，晚饭吃咖喱牛肉好不好。

　　她浑身疲惫而且痕迹太明显，第一天二人没出门，在家里休息，照样打游戏看电影。

　　程晏把手机还给她，“放心吧，没有吵架，没人找不找你发疯也没有人报警人口失踪。”

　　许期看一眼寥寥无几的消息，回复了几条，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现在打游戏操作已经相当熟练，只不过她熟悉了游戏但竟然有些不习惯并排坐在程晏旁边，第一次把“您”脱口而出后许期慢半拍地捂住嘴，程晏盯着她看了一阵，靠在了她肩膀上。

　　“干嘛呀。”她仰着头，眨了眨眼。

　　突然好乖，有点可爱……许期心想能不能申请以后撒娇提前打报告，给她留出点缓冲时间。

　　她想摸摸程晏的睫毛，等回过神时，已经这么做了。

　　程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还是靠在她肩膀上微微仰头，乖乖地任她摸。倒是许期不好意思了，收回手讪讪一笑：“那个，我没忍住。”

　　程晏忍俊不禁，捏扁了她的脸。

　　“许期，你怎么这么可爱——”

　　“等会，”许期嘴也被捏扁，指了指电视屏，含混不清地提醒，“我们刚刚被甩下去，死了。”

　　“没关系，重来就好了。”

　　第二天睡醒，程晏带她出门逛了逛，没走远，去附近商场吃了顿午饭，第三天去了不远的森林公园。

　　公园的冰场刚开，花花绿绿的小车下饺子似的熙熙攘攘，眼看着一只小黄鸭和一只怪模怪样的虫子迎面相撞，许期觉得好玩笑出声，不等让程晏也看，她已经转身去买门票了。

　　她们玩了椅子又玩了小车，有点幼稚但刚刚好，许期又累又笑，差点忘了吃饭，被程晏拖走。

　　滑冰是临时起意，穿的鞋子不防滑，起身时她结结实实地又摔了一跤，程晏来扶她，被她一拽，也坐了下来。二人面面相觑，笑成一团。

　　滑冰好玩，摔跤也好玩。冬日冷风裹着阳光的碎片，和笑声一起呼啦啦地扑了她满脸，许期听见自己正在醒来。

　　肉体刺激爽和放松让她回味无穷也细思恐极，仿佛全世界都不用管，程晏是她的全部，会给她处理好一切，天塌了也能给她顶着，她需要做的只有听话和享受，讨好程晏就能获得抚慰和快乐。

　　到了后期，她甚至觉得自己睡狗笼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程晏没有这么要求就是了。

　　短暂的肉体刺激可以放松，但是不能沉溺，这是程晏给她上的一课——回到起点，那天程晏的确生气了，但并不是为她和同事聊天而吃醋，而是因为她说“没有打算”。

　　既然逃避现实没有打算，那就试试被安排是什么感觉。

　　许期前所未有地轻松，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觉得自己真可悲，她前段时间的生活烂到需要她用这种方式放松，但她又真幸运，竟然遇见了程晏。

　　“如果这几天有帮助你放松，以后我们可以约定空出时间来玩。”服务员放下菜单后离开包间，程晏说，“我保证，下次会提前和你商量，这样我们体验感都会更好一点。”

　　许期摸了摸鼻尖，迅速点头，又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佯作镇定低头看菜单。

　　程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托着下巴，笑问：“然后呢，有什么打算？”

　　“那个……”许期抿唇，艰涩开口，“我还是觉得，以后不要一直这样吧……你需要一直关注我的状态，好像很累。”

　　只有做过才知道有多难，首先需要有完全私密的场地，有充足的无外人打扰的时间，安排事中一应吃穿住行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对于她这种小白还需要上位耐心的引导，包括事前领她投入和事后脱敏……这些都是程晏一个人安排的，在没有事先要求她做出任何相应配合的前提下。

　　“虽然、虽然确实很爽也确实放松……”

　　她越说声音越小，尴尬得直喝水，低头把几页菜单翻来覆去地看。程晏一愣，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想什么呢。”她哭笑不得，“我是问你，关于以后的工作和生活，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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