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施苑找了一阵子,并没有找到。
“奇怪,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拖拽的痕迹,不像是野兽做的。“
“你说,”陈施苑四处张望着,“杨卓会不会没死…或者龙老雄没死…要不就是死而复生了?变成鬼了?“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杨卓的尸体现在还在里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就不必了,”她悻悻的说,“也可能是寨子里的人上来把他的尸体处理了。”
“不会,如果是寨子里的人,不会放着杨卓和陈苗苗的尸体不管。”
我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没有再纠结龙老雄的尸体,而是沿着下山的路回到了镇子。毕竟,蛊神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这些细节跟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我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究竟是谁,会对一个死去的老苗民感兴趣呢?难道真的是龙老雄没有死?可我仔细询问过陈施苑,她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断气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有神秘的杨三刀和许柔卿…蛊神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而杨三刀又是怎么得知蛊神秘密的呢?
没办法,虽然有种种疑问,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完成解羽的任务,回到他身边。我出来的日子不短了,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责罚。
回到镇子,陈施苑就告诉我她要回壮西了。
我立刻拉住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怎么,”陈施苑弯起嘴角,“想要我留联系方式啊,你有手机吗?”
“你忘了告诉我,潘国良是谁。”
陈施苑的脸拉的老长,哼了一声:“没劲。”
“这是你答应好的,”我急了,拉着她的手不放,“难道想赖账不成?”
“好好好,先放开我,”陈施苑没好气的瞅了我一眼,“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住的那个旅馆,店老板就叫潘国良,满意了吧?”
什么?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如五雷轰顶。
我一直苦苦找寻的人,竟然就在身边?
可是,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小旅馆老板,怎么会得罪解羽呢…
“你怎么知道的?”
“问的呗,”陈施苑忍不住笑,憋得满脸通红,“你呀,确实厉害,可是社会经验简直就是零。不过,我可不能保证,这个潘国良就是你要找的潘国良。”
陈施苑说得对…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从离开解羽之后,就被她、龙老雄、杨卓甚至小旅馆的潘国良耍的团团转…几乎是莫名其妙的牵扯到了蛊神的事情里,还帮她拿到了百年金蚕蛊!
现在回想起来,店老板身上确实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墙壁上为什么会有生蛇蛊的蛊粉,我给店老板摸脉的时候又为什么摸不出来…
还有,现在想想,店老板那么惧怕蛊神,竟然会为我求情,还同意去煽动其他蛊民反抗蛊神?
可是,哑女也提醒过我,要小心陈施苑。
我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该相信谁,又或者…一个都不能信。
“怎么了,”陈施苑见我不说话,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袖,“生气了?”
“没有,我要去找店老板了,你走吧。”
“真是个榆木脑袋,”她跺跺脚,“你就不想让我陪你吗?”
“不需要。”
我冷冷地看了陈施苑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没想到,陈施苑竟又跟了上来。
“算了,当我报答你金蚕蛊的事吧,”她板着脸,“你先告诉我,找潘国良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师父要我下山找一个中了害神蛊的人,他会告诉我潘国良是谁。然后,我会杀了他。”
陈施苑吓了一跳:“杀人?杀谁?”
“潘国良。”
“为什么呢?他得罪过你师父吗?”
“不知道,”我低下头,想起解羽发怒时恐怖的样子,“不可以问问题。”
陈施苑想了想,缓缓说道:“可是,下蛊是一回事,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一个人如果手上沾了人血,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我从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
从小解羽就告诉我,他养我,就是为了杀人。
我就是他杀人的刀!
或许是看我的眼神凌厉起来,陈施苑小声问:“非杀不可吗?”
“嗯。”
“那我陪你,先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一个潘国良,不要杀错了人。”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向旅馆的方向走。
可到了旅馆门前,我却呆住了…
原先还是小旅馆的地方,竟然已经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焦黑的残砖断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窒息味道。在小旅馆的前面,镇民们都忙忙碌碌的做着善后的工作。
陈施苑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示意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就在废墟一旁的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只盖着白布的担架。看白布隆起的形状,分明是一具尸首…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双腿无意识的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出来拦住了我。
他约莫四五十岁,一身汉人打扮,可长得高大健壮,一张四方脸黑黢黢的,看样子经常在山里走动。
“你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旅馆的客人,”陈施苑立刻开口,“行李都还在里面呢?这是什么回事啊,死的不会是店老板吧。潘国良?”
我知道,她最后喊潘国良的名字是说给我听的。
那人打量了我们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不是老潘,是他的哑巴丫头。我看啊,你们的东西肯定是拿不回来了,还是走吧。”
哑女死了…
我的心揪得直疼,颤抖着跪下去掀开白布…
人已经烧的焦黑,可面目却没怎么毁坏,确实是哑女。
陈施苑比我淡定的多,继续攀谈着:“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大叔,老板呢?”
“老潘呀,”那人皱起眉头,“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