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魏忠贤与朱由枢之间的较量
朱家友一时无言,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都是这张破嘴惹的祸!”
他暗自骂道;“如今让魏忠贤这个大魔头抓住了把柄,对我冷嘲热讽,我还不得不笑脸相迎,真他妈的憋屈!”
“可现在魏忠贤这只老狐狸仍不改口,要是魏忠贤将此事拿去与王爷说了,那我……?”
这么一想,他顿时不寒而栗。
突听魏忠贤说道;“要臜家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
说未说完,便被朱家友急切的声音所打断,“魏公公,您只要放过小人,您提出的一切条件小人都答应!”
魏忠贤笑笑,“你说的都是真的?”
“臜家提出所有的条件你都能答应?”
说着,又摇了摇头,“臜家看还是算了吧?”
“如若你反悔,在德王面前倒打一耙,丢了臜家的面子事小,可丢了陛下的面子,那臜家可就万死莫赎了!”
“不会!”
朱家友赶紧斩钉截铁的道;“小人绝对不会在王爷面前倒打一耙!”
“如若小人敢出尔反尔,定叫小人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见朱家友言辞恳切,又赌咒发誓,魏忠贤心中也颇为满意。
“你起来吧。”
他只是淡淡的道。
随即又招过朱家友,附耳对他说道;“你想不想加入臜家的东厂?”
说着,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家友。
朱家友一愣,随即也抬起了头,望向魏忠贤,见魏忠贤正看向他,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到底这个大魔头是真心想我投靠于他,还是故意耍我的呢?”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臜家没说。”
魏忠贤又是一副淡淡的口吻,“不过嘛……?”
一听魏忠贤说出‘不过’,朱家友当即知晓魏忠贤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慌忙道;“魏公公,此事对小人来说,过于重大。”
“您让小人回去想一想行吗?”
朱家友原想着魏忠贤会拒绝,哪知魏忠贤会满口答应。
“好!”
魏忠贤笑着说道;“此等大事,臜家会给你时间考虑。”
“不过臜家在德王府逗留的时间恐怕不多,在臜家走之前,你要告诉臜家你的决定。”
“是!”
朱家友感激涕零,他万万没想到在常人眼中如同恶魔一般的魏忠贤,竟如此会体谅人。
“你不是说王爷要招呼臜家吗?”
魏忠贤笑笑,“那就走吧。”
暖阁中,朱由枢来回踱着步子,显得焦躁不安。
“这个朱家友,本王叫他去叫魏忠贤过来,为何这么长时间也没看见他们回来?”
“是魏忠贤摆谱不肯来,还是东厂的番子又在闹事?”
正在想着,便见魏忠贤和管家前后一块从荷塘边向暖阁走来。
“奴婢见过德王殿下!”
魏忠贤一见德王,便躬身道。
朱由枢坐在椅子上,面情阴冷的望着魏忠贤。
“魏忠贤,你好大的胆!”
“竟怂恿厂卫到本王的厨房一通打砸,还打伤了本王前去维护秩序的护卫!”
“说!”
他站起身,猛拍了一下茶几,怒吼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冤枉啊!”
魏忠贤一脸无辜的望着朱由枢,“德王,奴婢怎会怂恿他们干这等傻事呢?”
“奴婢自奉陛下的旨意,一路前往河南福王府,再到德王您的府上。”
“奴婢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王爷之事。”
“而且奴婢还帮福王揪出了福王府道德败坏之徒。”
“现如今奴婢和厂卫们自到了您的府上,每日都吃一些连猪都不吃的猪食。”
“想必王爷再清楚不过吧?”
说着,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朱由枢,不给朱由枢任何解释。
继续道;“可连着几天,天天都是如此,这就太不像话了吧?”
“奴婢现已年老,这些猪食奴婢还能凑合。”
“可厂卫们都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一时气急之下,闹出这点事情,奴婢倒还认为他们闹得并不过分!”
“若依臜家年轻时,断不会就这么轻易打砸了事!”
“呵呵!”
朱由枢并不害怕魏忠贤明里暗里的威胁,而是发出一阵冷笑。
“你们一路前来,难道没发现难民们吃的都是一些什么吗?”
“现在本王给你们这些的吃食就算不错了!”
朱由枢慢慢走到魏忠贤的身边,俯视着他,“而且你方才说,依你年轻时想怎么样?”
“难道你敢将本王杀了不成?”
“不敢!”
魏忠贤依旧躬身,却面带微笑,不急不徐的道;“王爷说笑了,奴婢怎敢有这种想法呢?”
“不过依臜家在年轻时,可能由于年轻气盛,整不好有将您这王府一把火给烧了的想法也说不定?”
“你敢!”
朱由枢顿时暴怒,他扬起手臂,想猛抽一下这个不知进退,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手臂扬了起来,可瞥见魏忠贤仍是躬着身子,一副仍由他打骂的意思。
这一瞥,猛然让他醒悟过来。
“魏忠贤位高权重,又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钦差。”
“如若本王一巴掌扇上去,那打的就不是魏忠贤本人了,而是当今的陛下!”
想及此处,他颓然放下了手臂,对魏忠贤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爷!”
魏忠贤见朱由枢服软,不由笑了两声,“奴婢哪敢对您咋样呢?”
“只不过奴婢的来意王爷也一清二楚,就不由奴婢多说了吧?”
朱由枢顿时沉默不语,
“王爷想必也不待见我们。”
魏忠贤继续道;“否则也不会给我们吃那种连猪都不吃的猪食,对吧?”
“如此看来,如果我们两方之人都看对方相互生厌的话,不如就请王爷成全奴婢,以完成陛下交给奴婢的任务?”
“您看这样可好?”
看着魏忠贤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朱由枢恨不得‘哐哐’上去两拳,给魏忠贤来个满面开花。
可朱由枢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只好挥手道;“你先回去,容本王想一想。”
“奴婢告退!”
魏忠贤躬身施礼,临了还不忘道一声,“王爷,臜家已出京一个多月了。”
“现在离新的一年也已不远了。”
“还请王爷想快点,莫要耽搁了户部拨付给给官员的俸禄与将士们的饷银。”
说罢,施施然而去。
看着魏忠贤离去的背影,朱由枢恨得咬牙切齿,紧紧握住双拳,恨不得将魏忠贤立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