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有点懵逼呀!
想了半晌,硬是没想明白,面前二人究竟所为何来?
不过这有什么打紧呢?这货一贯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信口开河,兼之顺杆爬嘛!
随机应变的功夫,还有谁能强得过他?
仅仅只是一个愣神儿,他便差不多大概搞清楚了状况。
“诶!勿用客气!
贫道平生,一惯遵循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唐季晕!
心说:“你特么以为你是大侠呢!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跟哪嘛!这是!”
唐寅并不这样想啊!
见老神仙似乎压根就没记起自己,心中不由的更加肃然起敬。
“高风亮节!老神仙果然高风亮节!
正月,小生赴京之时,老神仙的那一卦,简直神了!
二十九,二十九,安生日子不长久!流年不利,命犯太岁,此去京师危险重重,犹如那大白羊入老龟口!
铁口直断,果然名不虚传!
更为难得的是,老神仙慈悲为怀,不计前嫌慷慨赐予吾子的锦囊妙计,救了吾父子二人呀!
都怪小生当日有眼不识泰山,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还望老神仙屈尊前往吾唐府,让小生全家聊表寸心……”
见那老神棍作凝神倾听状,一双贼眼滴流乱转个不停,唐季不敢再杵在一边装聋作哑。
他倒是丝毫不担心此事露馅!
以这老神棍的尿性,给他脸上贴金的事儿,他是绝对不可能当场拆穿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老货顺杆爬!
届时再,携恩,狮子大开口。
自己现如今,年龄太小,在唐府说话还不顶事,若真的到了那时,岂不是就亏大了!
“父亲!此言差矣!
老神仙乃方外高人!岂能在乎我们那些区区俗物?
既然谢过了,咱们就莫要再打搅老神仙修行渡世了!
毕竟,神仙的时间那可是非常宝贵的!”
闻听此言,老神棍不由自主的眼底就是一抽,到嘴的肥肉焉能任其溜走?
此时,他其实早已想起来了唐季。
二十九,二十九,安生日子不长久!流年不利,命犯太岁,此去京师危险重重,犹如那大白羊入老虎口!
这句,不就是面前这个年仅弱冠的孺子,当时给了一两银子,令其照着说的吗?
当时,他还惊叹于此子的天赋,恨不能将此,生来便会忽悠人的良才美质收归门下,之后许久,仍然叹息不已啊!
此时,见唐季跳出来,要断自己财路,焉能听之任之?
“啊哼!”老神棍清了清嗓子:“呃,这个,修行渡世不在一朝一夕间!
老夫在此处,可以修行渡世,在唐府亦可嘛!
三千世界何处不修行?
施主诚意邀请,贫道焉能拂了好意?
成人之美,亦不失为一种修行嘛!”
“这都行!老神棍的功力非凡呐!”唐季晕死!
唐寅见得偿所望,自然满心欢喜,侧身做了个有请的姿势。(呃,貌似姿势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哈?手势,手势!姿势适合用在那啥的时候哈?)
老神棍挑衅似的,看了唐季一眼,奚落道:“公子原来是在负荆请罪呀?
贫道还以为你是卖柴火的呢!”
说着一指周围看热闹的热闹的人群:“看看,他们肯定也误会了!盯着你看半天了!”
周围早有围过来的看热闹之人,闻言,登时笑作一团。
唐季这个恨呐!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老神棍此时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惜老神棍经过日积月累,那张脸皮早已经练得刀枪不入。
根本就不看唐季,袍袖一挥,顺势就头前开路了。
那副臭屁模样,好似他真的就是方外高人一般!
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唐寅,回过头来见唐季兀自磨磨蹭蹭。
顿时没好气道:“还愣着做甚?赶紧着啊!还不快去扶老神仙上车!”
唐季是真想说:“我扶他奶奶个腿儿!他那么能,他咋不飞上去呢?”
奈何!自己酿出来的苦果自己尝!毕竟这个神仙,可是自己制造出来的,现如今还能说啥?
一路无话,待到了唐府,老神棍早已打好了腹稿。
仅从一路之上旁敲侧击的言谈,以及街坊邻居和唐寅打的招呼,他早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动脑补了个八九不离十。
待到唐老爷子出来再次感谢时,老神棍那成竹在胸的高人风范已经很浓了。
既然请人入府了,好吃好喝好招待,自然是免不了的。
兴之所至,唐老爷子更是亲自上阵操刀,gao鸡!
唐府的宴席自然很丰盛咯,有大鱼大肉,焉能少得了鸡?没毛病啊!唐府的压轴保留节目嘛!招待老神仙这等人物,自然得是毫无保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酣耳热之际,唐老爷子顺势提出天才解元儿子想出来的那极其英明且目光长远的建议。
“老神仙!唐某有个不情之请啊!
你看吾那乖孙儿,资质如何?”
老神棍何人?自然听得出这只是前半句话,自然也不会说出那等大煞风景之言。
“嗯!良材美质!端的是良材美质!
只不过嘛!良材美质若是想雕琢成大器!
其一,要看运气,这个运气,切莫小瞧啊!很玄妙!
动则行气,气则行运,五行平衡出格局,格局大,自然运气,好!”
说到这里,他还有意无意地用眼角余光去瞟唐季,那意思不言而喻嘛!
格局要大!格局大自然运气好!你小子的格局有点儿小啊!生怕贫道沾你家便宜似的!
唐老爷子同唐寅一样,经过了上次之事,早已经被老神棍的高人风范所折服。
先入为主,这就是先入为主啊!
现如今,又见老神棍说得头头是道,顿觉高人果然不凡。
见其欲言又止,纷纷出言催促。
“那这其二呢?老神仙但讲无妨!”
“对对对!还请直言!”
唐季实在不想看父祖二人替人家捧臭脚了,索性由他们去了,只顾低头对着肥鸡大快朵颐。
老神棍继续卖弄:“这其二嘛!玉不琢不成器!这雕琢之人,其实才是关键!可遇而不可求啊!”
时机来了,还等啥呀?
唐老爷子与唐寅,几乎是同时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老神仙可愿费心雕琢吾孙?”
“吾儿愿拜老神仙为师,还望老神仙切莫推辞呀!”
唐季正在对着一只鸡猛干,闻听此言,登时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