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晚上了。
一个戏台,一群观众。
李牧正坐在舞台的旁边,背着导演组临时给到的剧本。
尽管有些失落,姜闻没有直接给他角色。可转念一想,姜闻并不欠他什么,甚至是他欠姜闻才对。
帮你是情分,不帮那是本分。
别说二人是只是表舅和外甥的关系,就是亲爹和亲儿子,因为利益闹上法庭的都一抓一大把。
他不是那种巨婴,觉得这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平复好情绪,李牧全神贯注的进入场景。
张墨和他演对手戏,由张墨来演六子,现在由他来扮演陈昆的所饰演的胡万。
李牧本就记忆力好,很快就将台词以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
抬起头一瞥,张墨正谈笑风生的和廖凡几人说话。
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妈的,待会儿小爷让你笑不出来。
他想着这些,闭上双眼,在脑海中脑补场景。
胡万的戏份也很重,而陈昆的演技更是神乎其神,真将污蔑者的那种神态都给演活了。
那种贱,和嚣张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冲进去打他一顿。
李牧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这样的场景,因此这些记忆,几乎是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这样的场景,李牧不知道在预演了多少遍。
只是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观众的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牧整个人都进入到一种微妙的状态。他彻底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喧闹。
如同老僧入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牧忽然被一阵凉风刺醒。
抬头一看。
舞台上已经是灯火通明,挂满了装饰用的小灯。
舞台下,由一张张方桌拼筹而成的长桌上。
张果立、周润发、姜闻、周运、刘佳玲、冯晓刚、葛优几人按照着次序坐在上面。
在他们身后,则是陈昆、廖凡等人。
李牧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冰。她朝自己甜甜一笑,竖起大拇指一比划,看口型应该是在和他说加油。
李牧冲她友善的一点头,缓缓移开目光。
除了演员外,其他的剧组工作人员也来了不少。
都是来看热闹的。
乌泱泱一片,足足坐了上百号人。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李牧放下剧本,镇定的看向台下的姜闻。姜闻朝他轻轻点头,同时投来一个让他安心的目光。
李牧自信一笑。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就不信,张果立他们敢睁眼说瞎话。
看你待会儿服气不服气。
片刻,大戏拉开序幕。
坐在主席台的张果立和冯晓刚对视一笑,一脸的气定神闲。姜闻同样云淡风轻,似乎也对自己的选择极为笃定和自信。
发哥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是外来人,没必要掺和到这里边的恩怨里去。
“导演,可以开始了吗?”看几名搭戏的演员在台上站好,三哥忽然朝台下的姜闻问。
“可以。”姜闻一点头。
李牧最先进入状态。
只见他一撩起马褂的袍裆坐下,冷声质问道:“你吃了两碗粉,却只给了一碗的钱。”
六子(辩解道):“我就吃了一碗粉,给了一碗的钱。”
李牧(看向孙守义):“他吃了几碗粉?”
孙守义(一口咬定):“他就是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的钱。”
武举人(一脚踹向孙守义,阴阳怪气的拱火道):“放屁!六爷那是县长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欠你的粉钱呢?”
孙守义(一口咬定):“就是吃了两碗,只给了一碗粉钱。”
李牧从椅子上站起,迈步走到舞台中央,义愤填膺的说道:“县长说要给咱们鹅城一个公平,好,我今天讨的就是一个公平!
如果县长的儿子带头欺负百姓,那县长说的话就是个屁。”
此话一出,六子直接暴怒了。
一个猛扑向李牧:“我操。”
“六爷,六爷!”姜五从旁劝和,把六子从李牧身上扯开。
不得不说,几名配角的演技都极为精湛。
现场的观众已经完全沉寂在其中,那种被冤枉的无力感,看客的冷漠,以及李牧反派的刻画都深入人心。
情绪影响了台下的观众。
就连陈昆这个胡万本尊,都若有所思的扶着下巴,两只眼睛里闪烁着贼亮的光。
场上的戏份进行。
六子(拼命为自己辩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就吃了一碗粉,给了一碗的钱。”
李牧(冷笑):“你没钱是吧,没钱早说啊,我帮你给。”
六子(着急无助,掏出钱袋子洒下):“看见了吧,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李牧(转身阴阳怪气):“这么多钱,他吃了多少碗粉啊?你早说不就得了吗!”
“他要个公平。”李牧说前半句时语气平缓,后半句时立马拔高音调,摇头晃脑的大声嘶喊道:“你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台下观众顿时打了个激灵。
简直绝了。
把那种小人的嘴脸,给完全演绎出来。
这是没演过戏的?
你和我说,这是没有演过戏?
这塔喵的就是老戏骨,也不一定一次能找到这种感觉。
陈昆眼中发着光,全神贯注的记着台上李牧的表演。
冯晓刚和张果立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脸上的阴沉和尴尬。
张果立有些迟疑,“老冯,这...”
冯晓刚摆摆手:“先别说,看完再说。”
台上的六子也被震慑到。
六子一紧张,竟然忘词儿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台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还不开始。”
“忘词儿了吧这是。”
“太可惜了,本以为他还能接上呢,全毁了啊。”
现场的议论越来越大。
忽然,李牧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只见他开动了。
姜五和胡明反应最快,立刻配合起李牧。
李牧直接转变成了小六子。
姜五则是客串起胡万。
小六子(急得无力辩白,突然掏出腰间的枪,走到孙守义面前,顶住他的脑袋):告诉我,你是老实人吗?
孙守义(唯唯诺诺的点头):“是。”
小六子(咆哮):那你就说实话,我到底吃了几碗粉?
胡万(掏出枪来,阴阳怪气地开口):拿枪吓唬一可怜的卖凉粉的?有枪是吧?谁没有枪啊!孙守义,大声说,他吃了几碗?
孙守义:“就是两碗。”
小六子(绝望地走到张墨面前):比恶是吧,我TM比你还恶!
小六子(猛然一刀插在自己肚子上,嘶喊着):都看好了啊,今儿我肚子里要有两碗粉,我白死!
胡万:你要是肚子里只有一碗粉,我死!
六子(带着胜利的微笑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刀,递给胡万):拉!
胡万(阴险地微笑):凉粉在肠子里,你得横着拉一下,才能让我看得见。
小六子(一脸兴奋地瞪着胡万,嘶喊着,刀又横着拉了一下):拿碗来!
小六子(生从肠子里拽出整整一碗血粉,展示给众人,嘶喊着):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
“别走啊,是不是只有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