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怀疑与朱红
妖主没有察觉到妙一的异样,批评她,说道:“还好当时掌柜的没有为难你,你自己也够机灵,不然你以为能逃脱得了?”
涂山妙一虽然很想问姐姐的身上怎么会有李郎的味道,但此刻也只能先嗯嗯的点着小脑袋。
她知道姐姐要是啰嗦起来可是很烦人的。
妖主摸了摸自己唯一的好妹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柔声说道:“你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混到飞狐队里面玩,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小心,可你呢?总是当耳旁风,而且......”
妙一赶忙出声打断,说道:“那我以后不去了,让姐姐安心。”
反正李郎已经找到了,现在也不需要她们了。
妖主有些小惊讶,这孩子怎么今天转性子了?以前是怎么劝都劝不动,就喜欢在外面跑,这样也好,在皇宫里待着总是要安全些。
而且今天青晖很奇怪,不似以前的作风,早上朝会的时候,即便一些青党官员都已经戏子附身,给他创造好攻讦的机会,他也是低头不语。
她下了朝会心中不安,他这是连戏都不演了,就这么笃定自己会赢吗?
于是立马遣人去喊妙一前来御书房,让她这阵子莫要在乱跑,老老实实在皇宫里等到秘境开启的日子。
只要妙一能取到当时自己无法带走的传承,无论对方有什么计谋针对她都无法奏效。
如果一切真能顺顺利利的,那之后自己岂不是真要和那掌柜的......
妖主脸上爬上一丝红晕,不自觉地去摸额头上已经被隐藏起来的那抹朱红。
可恶!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老色鬼,呸!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上次只是大意,下次就,呸呸呸,没有下次!等到妙一完全拿到传承,我就是死都不会从你的,哼!
“姐姐,怎么啦?脸这么红。”妙一凑到妖主面前,两人长得几乎一样,现在凑近,仿佛在照镜子。
妙一表面上奇怪,实则心里大吼,脸这么红,肯定是见过李郎了!
妖主咳嗽一声,推开妙一,眼神飘忽不定,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和那位掌柜做的交易。”
“什么交易?!”妙一一听又凑上来,十分严肃。
妖主以为她在担心自己,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揉她的头发,说道:“放心,姐姐从来都不吃亏的,你还不放心姐姐?只是让掌柜的答应护送你进南疆的腹地秘境罢了。”
“那代价是什么呢?”妙一很乖的呆在妖主怀里。
妖主感受到她身体有僵硬,抿了抿唇,故作开朗笑道:“只是要求提供给他大乘境所需的材料罢了,妖国也算占了一洲之地,天材地宝之类的还是拿的出来的。”
她心里也送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是那个只知道修炼的傻小子,不过是去个南疆腹地而已,那傻小子应该和姐姐发生不了什么。
不过这一世怎么修炼得这么快,傻小子开窍了?难道.....
妙一抬头,眼睛忽闪忽闪,“可是,姐姐呀,咱们玄丘的传承不是在皇.....”
妖主捂住她的嘴,轻声说道:“嘘,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唔唔。”妙一小脑袋点点。
“原来朝里的形式这么不容乐观了吗?”
妖主有些感动,媚眼含泪,“只要你承接到传承,那么现在的困难都将不会成为问题。”
“嗯,我会加油的。”妙一乖乖应下。
妖主紧紧抱住如此乖巧懂事的妹妹,放下了身为姐姐的尊严,放声哭了起来。
妖国周围形势的严峻,朝中青党的步步紧逼,以及那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老色鬼大乘,一件件事都压得妖主喘不过气来。
也只有在没外人的地方,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才能释放自己的情绪。
妙一抱着姐姐,知道这位姐姐的不易,前世自己贪玩跑出宫去十几年,都是她一人独自苦苦支撑,所以这一世即便想找到李郎想到要死,也不过是借着飞狐队的名头偷偷调查罢了。
她轻轻拍着姐姐的背,轻声安抚着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妖主。
这个时候,涂山妙一也无法控制刚刚冒出来的想法。
李郎,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本来想着若是这一世便让我来追你,让你心中永远只有我一人,可要是你也重生了的话......
然而宣泄着心中压力的妖主并没有看到涂山妙一那冰冷的眼神。
——
李沐白已经不记得这时第几次敲师姐的门了,说了一上午的对不起。
即便是喊她吃饭,也不愿开门,只喊了一句:“我才不吃!肯定难吃死了!”
李沐白没办法,只好把与妖主的约定在门外说给她听。
说完,门内就传出一声“哦”。
李沐白无奈只好下楼回到柜台,又开始了摸鱼生活。
他手上转着狼毫毛笔,想着今晚再去趟皇宫,毕竟昨晚并没有与妖主说具体的行进路线,得好好讨论一下。
嗯,客栈肯定是要在路线上的。
还有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与妙一见一面,关于有没有恢复记忆,李沐白还是不太敢确认,毕竟那只小狐狸演技好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妖主那里学来的。
昨晚妖主作得实在让李沐白有些心痒痒,忍不住最后对她恶作剧了下,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让她暂时露出那等丢人之相,只怕她现在要把自己给剐了。
虽然她说结束后会兑现承诺,但自己怎么可能会真的打她呢?嗯,到时候让她出点钱,破财消灾。
对着远在皇宫的妖主心中道了句抱歉,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李沐白脑袋昏昏,去与周公会了面。
......
“李沐白!”
“干嘛?!”
“你干嘛放跑他们?!”
“你懂啥,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大鱼?”
“就是他们背后的人啦,像这种贩卖妖族的事怎么可能只是几个小商人能做起来的,抓住背后的大鱼,才能拯救你那些好兄弟好姐妹嘛。”
“唔~。”
“而且在中洲的任何一个国家里,人都是比妖有地位的,你要是打杀了那些商人,只怕我们两个已经在牢里了。”
“好吧,听你的。”
“嘿嘿,你还是明事理的嘛,要是你之前也能像这样,做事过一下脑子的话,咱们也不用过得那么惨。”
“嗷呜!”
“诶诶,这么凶干嘛?别过来啊我跟你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要不是看你比我高两个境界,我就动手了你知道嘛!你,你,你......”
“李沐白!你是不是嫌弃我笨!”
“我,我没有,你是怎么理解出来的?快从我身上下去,下去下去,诶唷,怎么还动上手了呢,诶唷,你,你,你不可理喻!”
“......”
“诶诶诶!别扯耳朵,疼疼疼!涂山妙一!你就是只母老虎!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你说谁以后没人娶?!”
“就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谁娶你谁就......你,你抹嘴干什么?诶诶!油!你手上都是油!你把油摸我额头上做啥?”
“这是妖国的仪式!”
“啧,脸上都是油,你吃完烧鸡也不擦擦嘴,这妖国的什么奇怪仪式,往人脸抹油的?我怎么没听过?”
“在妖国,要是讨厌死了某个人就往那人额头上抹朱,朱.....”
“猪油?呵,那妖国的猪可真够惨的,被吃还要被抹。”
“是朱红!你个白痴!”
“诶唷,你怎么又动手!”
“习俗!抹完就要打人!”
“诶唷!你当我傻啊,我在妖国待了半年都没听过!诶唷!”
“现在!你!知道了!”
“诶唷!诶,诶,疼!知道,知道了你快放开我耳朵!等,等等,你要踹哪里?不,不行!那下面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