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东贝戏谑。
茅五强忍着即将爆碎开来的灵基,运足力道,强行反抗开来。
可是茅五的身躯已经瘫软了下去,灵气更是枯竭了。
看着茅五的状态,万剑广场之中一阵唏嘘。
“剑子局面危矣……”十谷这边情绪不是很高涨。
“茅五一点灵气都没有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底牌,若是没有的话,很难支撑下去了。”
“我不想看到妖灵族夺冠。”
“东贝共计触发了九段历练,这在历届剑会上也就东道主剑谷的人触发过,这样的东贝还有谁可以与之匹敌?”
一道道的声音此起彼伏,隐约间万剑广场竟然是有着情绪低落的表现。
坛洛默默地弹落披风上的雪花,那一行锦书依旧刺眼。
韶换双眼几乎不眨地盯着苍茫大地之中,剑会来到了最紧要关头。
余年和小九变得异常的安静,大眼睛盯着大幕之中,滴溜溜地转。
所有人都是为茅五捏了一把汗,没有了灵气的支撑,茅五还能够战斗下去吗?
东贝一手将茅五拿捏,扔皮球似的将茅五扔了出去,撞碎了千米雪峰。
茅五鲜血满满,染红了大地。
破真剑没有了灵气的加持,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器灵珠不再散发光芒,小型世界也越发暗淡,只剩下破真剑独有的坚固。
东贝将幻瓶掷出,瓶口对准茅五,一个佛陀从其中冲了出来。
那是东贝自第七段收取的无心暗佛陀,经过了幻瓶的淬炼之后,可匹敌修身境九段的强者。
无心暗佛陀一出来,就是张牙舞爪,修身境九段的气息所向披靡,对着茅五搏杀而去。
“我就算此等境地,又岂是你一个傀儡可以欺凌的?”茅五握紧没有灵气波动的破真剑,与之硬撼。
漆黑色的光圈自无心暗佛陀周身扩散而开,弥漫着星辰之力,封锁了茅五的所有退路。
东贝如猫戏老鼠般看着吃瘪的茅五。
破真剑斩出一道朴实无华的剑芒,没有了灵气的加持,此刻的破真剑反而有些古朴起来。
无心暗佛陀以经文为攻击,与茅五搏杀了数千回合。
这一战打的惊天动地,雪山都崩开了数千米,惊的茅追风不得不再次退后了数万米,方才抵消了那种可怕的余波。
茅五的左腿被无心暗佛陀以黑暗经篇击中,有些跛了,他也毫不示弱,破真剑化刀状,硬是砍向了无心暗佛陀的头颅。
无心暗佛陀躲闪不开,头颅爆碎,化成了漆黑色的海洋,将近在眼前的茅五淹没。
茅五只感受到身躯在迅速溶解,这漆黑色的海洋竟然是有着极其强大的腐蚀之力。
顷刻之间,茅五的腿部就是没有了血肉,白骨露出,惨烈至极。
茅五以目前为止的最大速度开始挪移,终于走脱了出来。
万剑广场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管是十谷的还是其他各个分谷,亦或是那些大世界的顶尖势力,此时此刻无不被茅五的精神所震慑。
某一刻,茅五的生机开始了快速流逝,没了头颅的无心暗佛陀依旧有着再战之力。
傀儡就是这样,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思感,有的仅仅是无止境的杀戮。
无心暗佛陀麻木般的狙击茅五,茅五掷出破真剑,剑身之上燃烧起碧落魅火,剑身斩爆了无心暗佛陀的佛胆,碧落魅火一闪而上,就是攀附在了无心暗佛陀之上。
碧落魅火恐怖的高温终于是将无心暗佛陀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再次回到了幻瓶之中。
东贝有着惊异之色,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没有了灵气的人竟然能撑到现在。
这对于东贝来说是一种奇耻大辱。
东贝将幻瓶套在手上,犹如穿戴了一个拳套。
他将灵气极尽升华,养气境界四段的实力展露无疑,他忍不了了,要以雷霆手段淘汰茅五。
东贝一拳轰出,无尽的星辰之力凝聚成了一挂银河,坠落向茅五。
这一刻,茅五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东贝的杀机。
显然,东贝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要抹杀茅五。
卡司雪山都是开始了颤抖,仿佛是感受到了东贝毫不掩饰的杀机。
就在银河贯穿天际,即将落在茅五身上的一刹那,一轮光束猛然间从天空落下,笼罩向了茅五。
茅五知道若是被这道光束完全笼罩意味着什么,那样的话,他也就是出局了,彻底宣告失败。
“要出局了,真的是成就了妖灵族啊。”
“仅剩的一人也要被光束强行带出苍茫大地了,没想到最后的冠军不在各个分谷之中,居然落在了大世界名声不佳的妖灵族手中。”
“你已经尽力了,无论怎样,你永远是执法院的院长,这不会变。”一向强势的姜琼都是有些潸然泪下,她怔怔地看着那道没能站到最后的破败身影,心中十分复杂。
因为在她的认知之中,茅五是近乎传奇的存在,现在难道连传奇都要被封存了吗?
在光束落下的一刹那,不只是万剑广场,甚至是连那些远在各地的各方势力都是默然。
剑会的最后一战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妖灵族的总部所在,甚至是已经提前举办好了庆功宴,为的就是迎接东贝归来。
坛洛看着披风之上的那一行小字,泪眼朦胧。
黄小蕊抽噎了两下,蒙淑导师此时站在黄小蕊身旁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陪着黄小蕊。
十大长老也皆是寂静,格大师死死地攥着拳头,他此刻心情很难平静。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结局已定的时候,茅五瞳孔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他什么也没有说,破真剑横空,挡在了那道光束之下,竟然是将光束阻挡了下来。
下一刻,他大喝一声,用尽所有力气,抡动破真剑,将那一道接引他退场的光束硬生生地击散了。
茅五的这一举动让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大惊失色。
“茅五他要做什么?!”有人下意识地惊呼。
“剑子这是自断退路啊,要与东贝生死相向了,可是胜利的天平早已偏移。”
“或许他还真有未曾动用的底牌。”
茅五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所有人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自行斩断接引之光,也就意味着他难以极其安全的退场而去,意味着生死已经不在他自己手中了。
东贝本来看到那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内心十分的波动,因为他那一挂垂落向茅五的银河难以在光束落下之时轰击在其身上。
而现在的局面令他都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世间竟还有着一心向死之人,东贝不得不认为茅五近乎癫狂了,不然茅五拿什么战胜他。
东贝冷笑,整合他意。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一挂银河最终带着毁灭的力量冲进了茅五体内。
无数人大惊失色,整座剑谷瞬间悲痛欲绝,那个少年要落幕了吗?他难道宁愿战死也不愿被动淘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