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家的房子
此地就是城中心,二盟办事处都在这里,所以管理司并不远。
管理司外观看起来竟与方才看的宅子差不多,也是一排二层小楼。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功能性部门,前面接待办手续并不需要多大面积,恐怕是后面管理档案的地方才大。
才进入大门,就看见一张桌子侧摆着,后面坐着一位“看门大爷”,果然是穿着红色,不过这次是袍子。
看门大爷听见声音,头也不抬:“托管左边,过户右边。”
大力就看不惯这个:“盖房子哪边?”
看门大爷仍然不抬头:“今年的批过了,明年早些来吧!”
大力瞎扯道:“不是新盖,是原有的房子烧了!”
看门大爷:“那就是翻新咯,右边!”
大力接着胡扯:“烧了以后不想要了,想另买一处,却不知道看好的那家房子,主人是谁?”
看门大爷:“还有什么?一遭说!消遣老头子?!”
大力奇道:“生气了都不抬头看看?”
看门大爷闻言抬头,一双眼珠竟全然是黑的,一点白色没有。
“抬头怎样?你要给我相面吗!”
大力懵住,全没料到是这么回事,连声致歉。
生生道人上前道:“我这徒儿缺少管教,唐突了道友。道友这是水系法术练坏了?强练了木系?。”
“算了算了,老头被人笑话惯了!难道和个毛头小子还要置气不成?”看门大爷倒是宽厚,“这眼睛正是如道友所说一般,练坏了,在这大集城也没治好。好在这里只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睛。”
大力听了又是一番道歉。
正经问过后,知道如他们问这般事情的,需要去二楼档案处,要交费而且只能管理司居中联络,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是谁。
大力听着看门大爷没有半点磕绊,顿觉得自己之前错的厉害,这老头业务熟练的很,看来很敬业。心中后悔。
“发脾气之前,先想想自己搞清楚没有。”
果然,上楼途中,生生道人淡淡教训了一句。徒儿太有精神头也有坏处。
档案处并无人排队,办事文员也抬得起头,只是这种业务需要翻档案还要联系对方,快不起来,告知他们明日再来看看有没有结果。
众人无奈,出来后就近找个客栈先住下了。晚上吃饭,又让何知路推荐一家馆子,一起去吃饭。
吃着饭,大力突然想到个问题:“师父,以您如今的修为,也需要吃饭吗?”
生生道人奇怪:“是什么让你觉得为师不需要吃饭的?”
大力尴尬:“天人境嘛,老天不吃饭的。”
生生道人:“不吃也行,反正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不过能吃还是要吃的。”
大力好奇:“您最长能多久不吃?”
生生道人:“不知。最长......有一次观草木观的入定了,直到第二年才醒来。”
大力:“什么感觉!”
“饿,还能是什么感觉。”见大力挠头抓脑,笑道:“会讲给你听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力好奇无果,又转向何知路问他的事情,才知道“街狗”这行挺苦的。
这些人因为是“没本钱的买卖”,本来就不受老派商人的待见,有一次一位没眼力,搭活儿搭到了商盟大佬头上,被大佬斥了一句“犹如街中狗”,从此这个称呼算是落实了。
又因为干这行对于修行没什么要求,修者也不愿加入,所以基本上都是普通百姓。自身不强力,纵使大家抱成团,也成不了什么势力。
不过是互相帮扶着活下去罢了。
大力想了想:“城中如你们一般的职业呢,也都是一般境地?”
何知路点点头:“是。只不过我们整天街上露面,最讨人嫌罢了。”
大力感概:“观念啊,即是市场需求,又是劳动所得,凭什么受歧视?不过转变观念不是容易的事情。”
何知路也感慨:“是啊,我们明明也努力做事的,却被如此对待。要是都如道友你一般明事就好了。”
大力不在说话,心中自有些思量。
饭后与何知路分开,约好明天再见。师徒二人回到客栈各自安歇不必多说。
在床上大力思考了许多,今日之见闻、自己的莽撞等等,外间传来师父声音。
“大力,可是身体有所不适?”原来是师父听见了自己辗转之声。
大力忙答话:“没有。只是有些认床。这便睡下了。”
心头思定,做事情是肯定要做的,不过正如师父所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遂安然入睡。
次日,何知路早早在客栈门口候着众人出来。料想事情没那么快,也不急着就去管理司,于是决定先逛逛街。此地是中心地带,边上就有集市。
来到集市,看到眼前人来妖往,大力明白了何知路所说货物还要到交界处买的意思。
何知路道:“大宗物品靠近大河那边,这里就是散货集市,据说最接近大集城起初时的模样!”
生生道人点点头:“商铺都是后来的,这般大集才是最有滋味的地方。走,进去瞧瞧。”
且不说货物如何,只是诸多妖族就瞧得大力兴致勃勃。猪马牛羊这般梦中家畜自不必说,熊、豹子、犀牛、鹰等等猛兽猛禽只让大力比逛动物园还过瘾。
毕竟动物园里的动物可不会说话。
大力看众妖,大壮也如此,只不过是看的战战兢兢。
熊甚大、犀牛甚大,豹甚凶,鹰尤其凶......大壮缩在生生道人脖颈后面,只露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觉得这市场可怕的很。
老道却是对各种花花草草颇有兴致,不过逛了半天也没买什么。
何知路大概明白为何:“在集市需要一些运气,今日看来是没什么顶尖货。”
生生道人笑呵呵:“不必顶尖,合用就好。不过药材是真不少,有一些我都不认识,看来是城中同道新探索出来的。”
众人又瞧了一会热闹,方才往管理司溜达,去问结果。
和看门大爷知会一声上了二楼,仍找昨日那文员。文员见他们来了,竟十分客气,奉上茶说声稍待,便出了屋子。
不过片刻,文员引着一位同着红袍的老者进来,只是老者红袍胸口有金丝绣着鸡蛋大小的高塔。
“道友久等了!鄙人陈崩,忝为司管,怠慢了诸位道友!有罪!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