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和破军阁的朝中歌朝师兄,那可是称兄道弟的关系,你要把我打死了,他肯定会找你报仇的。”
江宁看着眼前这个怪人,只好抛出了朝中歌这块挡箭牌。
修道院中,谁人不识朝中歌?
慕听雪听得朝中歌的名字,心中一动,脚步驻足不前。
不过,也只是犹豫了这么一下,慕听雪仍旧走过去,道:
“便是朝中歌本人在这,我还是要和你打。”
江宁真是欲哭无泪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呢?
“师兄,这位师兄。先别打,别打,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过你?”
慕听雪:“没有。你叫我师兄,我和你打架,天经地义。”
江宁锤头顿足,“怎么就天经地义了,师兄弟之间,不是应该互帮互助互相关爱的吗?”
慕听雪充耳不闻,又向前两步。
“你还是不起来吗?”
江宁便知道,这一遭,躲是躲不过的。
看这样子,这位师兄不至于打死自己,但是会不会打残就不好说了。偏偏那朵雷霜花又被造化神树吞噬了,否则,还能救自己一救。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呐,先说好。打人不打脸,我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
慕听雪点点头,“好。”
她说话极简单,似乎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江宁这一回学乖了,不再主动出击。
他心中打定主意,等到慕听雪的手段过来时,自己运用瞬移术,避开就是。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世上就没这种道理。
“呐,你动手吧。我先让你几招。”
“让我几招?”
慕听雪有些意外,自己一招就可以把江宁轰出修道院,他凭什么说让自己几招?
让就让吧。
慕听雪也懒得问原由了,起手成剑,幻影如风,两指并拢向江宁袭来。
这一下速度极快,江宁原本想着等对方的招式到了再瞬移,可没想,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自己再一次被甩出去老远,又一次重重的摔落在地。
“疼,真疼啊!”
江宁瘫躺在地上,脑袋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怎么就没瞬移走呢?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难道也瞬移都不能了?
“不行,这样下去,再来两下,我这身子骨就算是铜皮铁骨也要被打成钉子了。”
江宁干脆佯装晕了过去,闭上眼睛,躺着不起。
慕听雪似乎对自己的出手颇为自信。
走到江宁跟前,道:
“你不用装死,我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量,打不死你。但是,你如果不起来,我接下来可要用上一成的力量,那个时候,恐怕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江宁一个激灵,翻身后退。
“我说,没必要这么狠吧。你这么厉害,应该去找朝师兄、木师兄他们切磋,你来找我,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你叫江宁,我就找你。”
慕听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江宁无法判断,这人到底是被仇恨蒙了眼,还是故意来折磨自己的。
江宁:“我改名,我改名行了吧?从今天起,我叫季小尘,啊不不不,我叫季尘。这下可以了吗?”
慕听雪盯着江宁看了好一会,摇摇头。
她很失望。
“阁主怎么会看中你这么一个混蛋?贪生怕死,修为低微,在修道院十几年,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为了性命,连名字都不要了,未来还能有什么出息?”
这是她见江宁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讲这么长的话。
江宁也终于听出一丝味道来。
阁主?看中?
难道是朝师兄找来的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也太无耻了吧?
江宁试探着问道:
“这位师兄,你也是破军阁的?”
“你没打过我,因此,你也没资格知道我是谁。再见。”
慕听雪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江宁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听见慕听雪说他为了性命不惜改掉姓名,心中愤怒,喊道:
“慢着!”
“我说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是六境还是七境?以你的实力,来和一个刚刚入一境的弟子打架,还说人家打不过你,你咋那么不要脸呢?你咋不找院主他老人家打一架,看看能不能打过?”江宁唾沫横飞,也顾不得对方随时能够碾压自己,道:“刚刚那几下,那是我没注意,有本事咱们再来几下,你要是能打到我,算是我输,心服口服。”
慕听雪转过身子,眼中好奇的很。
手段不怎么样,骨气倒还有点。只是,就算打上几天几夜又如何?
“好,我只发一招。倘若真的如你所说,没有打着你,那便算我输。”
“我随你的便!”
江宁双目有神,盯着慕听雪,整个人精力高度集中,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江宁就将使出最大的力气,瞬移出去。
慕听雪这一次恰恰放慢了速度,她看的出来,江宁在防备自己。
也罢,对付一个一境修为的弟子,没必要出其不意。
“咻!”
指随风动,人影重重。
慕听雪出手的那一刻,就只剩下一丝残影。
不过,江宁更快,连残影都没有。刚刚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慕听雪一指踏空,心下大骇,这是什么手段?
她潜意识的就要反击背后,转身一看,果然,江宁已经在自己背后十步之远。
他是怎么过去的?
风影步?不可能。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江宁非常得意,看见了吧?老子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好说,好说。师兄,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说说你的来历了吧?”
慕听雪咬了咬牙,淡淡道:
“凌烟阁,慕听雪。”
江宁只道是自己听错了,这么一个魁梧的汉子,怎么可能是凌烟阁一枝花的大师姐慕听雪呢?
“你说啥?”
“凌烟阁,慕听雪。”
这一下,江宁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对方说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师兄,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长得就这么好笑吗?”
慕听雪脸色一冷,一股寒意袭来,让江宁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江宁往前凑了凑,这才发现,眼前这位“师兄”,可能真的不是师兄。没有喉结,反倒有胸。只是,只是这容貌……
江宁实在是想不起,什么花是长这样的。
“大……大师姐,不会吧?你真是大师姐慕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