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有兵营的士卒和六扇门的捕快发生了冲突,李桧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叫来了贾瑕。
他仍是一身黑衣,“不知大人特意唤我是为何事?”
“叨饶先生多有得罪,只是我有些疑惑还需要向先生请教。”
贾瑕便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坐在李桧下首,仔细听着李桧诉说着今日城中的异变。
待李桧说完后,贾瑕皱眉说道:“纵容自已的部下在京城闹事,李守圉也太不智了。”
李桧连连点头,“只是不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贾瑕将手塞进自己袖子,沉吟半天后,才缓缓道:“即便有什么阴谋,我们也能好好利用。”
“哦!”李桧来了兴致,立马凑近贾瑕听着他的下文。
“在我想来,他们会和六扇门发生冲突,应该是那个人在六扇门被害的事传了出去。”
“何永飞,军功倒是挺多,不过目不识丁,李守圉虽然多次提拔,但到处也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只能被李守圉拴在自已身边,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李守圉的指示,故意进入那六扇门。”说着,李桧嘴角往上一翘,笑道,“他定然想不到,会殒命于此。”
贾瑕点了点头,“姜东晨的反应很不错,打乱了李守圉的计划,如果李守圉进入了监牢,主导权便在他手里,到时候六扇门甚至可能会落拉兵部的手里。”
李桧会心一笑,“这姜东晨倒是个人才,往日倒是老夫眼拙了。”
贾瑕不置可否,“想来李守圉现在第一要事,是赶紧阻止这场骚乱,不过现在大人可以借此直达天听,就说李守圉年老,已经难以约束部下,竟然敢在天子脚下闹事,这样自然可以削弱一下李守圉的权柄。”
“老夫也是如此以为。只是老夫和他争斗半生,互相有胜负,但如此昏招倒让我不由得谨慎不已。”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更可况,李守圉,李大人老年丧子,爱徒也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很难再面面具到。”
“原本那崔哲再等些时日,待北齐内乱,李守圉在与那西蜀狼狈为奸,那崔哲定然立不世之功,但那崔哲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他拉起的部队,已经小胜几场,现在居然跑到了我们手里,真是天助我也,我这就进宫面圣。”
正在这时,进来一个下人,下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贾瑕,直接禀告道:“秉大人,传来消息,李牧李大人急火攻心,口吐鲜血,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李桧顿时一拍大腿道:“好,实在是太好了,收拾一下,我要进宫面圣。”
皇城内,太康帝正在御花园嬉戏,听到黄振的禀告,便宣李桧直接进来。
“不知,爱卿有何事?”
“臣,近些时候得到一奇物,臣不敢独美,特来进献。”
“哦!朕倒要看看爱卿所说的奇物有何奇处?快呈上来。”
很快,黄振便托着一个用黑布照着的巨大匣子,皇上好奇的看着那黑布,又好奇看着李桧。
李桧笑道:“容臣为陛下展现。”说完,掀开那黑布,皇上顿时便看到一个翠绿的鸟儿。
“哦!倒是挺俊!”
李桧看到皇上略有些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拿出一根羽毛,逗弄着那鸟儿:“说话!”
“吾皇万岁,万万岁!”
顿时,皇上一喜:“这鸟倒成了精!有趣,有趣,让朕来试试!”
李桧急忙把那羽毛交给皇上,自已退到一边,看着皇上逗弄,“说话!”
“吾皇万岁,万万岁!”“说话!”“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是一边的淑贵人也好奇走了过来,央求皇上给她试试,可皇上还没玩够呢,怎么会给她玩呢!
过了好一会儿,那鸟儿却是累了,不管皇上如何逗弄都只是说着“累了,累了。”
“哦!还会累,这鸟倒真是一个奇物。”
李桧趁机立马在皇上边上道:“累了,好生修养倒也无妨,只是怕病了就不好了啊!”
“爱卿这是何意?”
“臣听闻,李牧,李大人急火攻心,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哦!果有此事?”
黄振瞥了一眼李桧,轻声道:“李大人既是如此说了,定然是真的。”
“那怎么行,朕之国柱,黄振你马上戴太医去看望,告诉他好生修养。”
“奴才遵旨!”
紧接着皇上皱眉道:“急火攻心?不知道爱卿可知,是何事让国柱爷至此?”
“国柱爷丧子以来,精神日渐萎靡,今日爱徒偏又北去,想来伤心不已,便对属下疏于管教。臣听闻国柱爷部下和六扇门的捕快起了冲突,双方都有损伤。”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京城滋事,把寡人置于何地?章平去给我把人都抓了。”
“属下领旨!”
当章平离开后,皇上又继续问道:“不知道爱卿可知,他们是为何产生冲突?”
李桧还真怕皇上不问,到时候章统领仔细查下来,那何永飞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了,到时候姜东晨把自已供出来了那还了得,嘴上却说道:“臣不敢妄议。”
皇上眉头一挑,“让你说你就说!”
李桧急忙跪下道:“臣听闻是那国柱爷部下,夺人财物被六扇门的捕快抓了个正着,那人仗着是国柱爷的属下,不但不领罪,反而对六扇门肆意侮辱,六扇门的人气不过,下手也就狠了些,谁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大概后,冷哼道:“看来他们是只知道有国柱爷,不知有朕啊!”
李桧急忙道:“皇上言重了,定然知道先有君父,才有国柱爷。”
皇上摆了摆手:“爱卿也不用为国柱爷说话,想来国柱爷确实是老了。”
李桧有些明白皇上的意思了,皇上这是要撤掉李桧手里的权力啊!急忙道:“国柱爷余威仍在,这西蜀小儿想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人,明白李桧的心思,看来他是不敢动国柱爷的这个摊子啊!若是处理不好,西蜀出兵,倒也不好处理,便也不强求笑道:“爱卿所虑甚是,暂且让国柱爷好生修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