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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调戏不成遍体鳞伤,要“债”未果身陷花丛

  “听说离登居士的云德剑法甚是高妙,今日一见……高妙不见得。不过,姑娘的容颜,当真是美妙……”

  这声音戏谑轻佻又令人作呕,顼茹默一听便怒火中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劲,连谁是谁都没看清楚,直接一个翻身,伸了腿将身侧的男人撂倒在地,还往人胸上补了一拳。

  顼茹默仿佛没听见地上男人的哀嚎似的,只将手中的剑高高扬起,朝地上的登徒子刺去。

  柏彧伸手想拦,无奈距离太远。

  顼茹默自己心中害怕,也想停下,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拿剑的手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那锋利的剑锋距离地上男人的喉管只寸余之时,忽然间“当”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中了她手中的剑,震得她手臂发麻。

  瞬间,一道白光映过她的脸,那长剑从她手上滑脱,落在地上,刚好扎中男人那银线白袍的衣襟。

  “默儿……”柏彧赶忙上前,扶了一把趔趄的顼茹默,心中也不禁担忧。

  伤到头的默儿,居然能让自己手中的剑滑脱。她曾经可是说过“头可断,血可流,长剑不可无”的。

  顼茹默正愣神,忽听得离登居士道:

  “默儿,不得伤人!”

  顼茹默抬头一看,离登居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

  康王也在旁边,看了看她和地上的男人,又望向云居的大门口,眼神直勾勾的。

  “师父!是他先出言不逊恶心人的!”

  顼茹默还想辩驳几句,可身边的柏彧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她看门口。

  顼茹默一扭头,就看见钱晓晨与水木南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好些着甲的士兵。

  甲兵列与门前,此时,身着一袭蓝衣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腰上未束缎带,任衣袂随风而飘;微风吹起发丝轻拂过脸庞,勾勒着的五官,恰如石中美玉,透着说不出来的莹润清朗。

  那双眼,眼尾翘起,像桃花瓣落水的弧线,又如天上银河露出一角,星光璀璨,使人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他的目光,慵懒,但锋锐。

  刹那间,顼茹默只觉呼吸一滞:这可比康王要漂亮呵。

  浅蓝的锦缎随意绾了青丝,虽慵懒,但却潇洒得令人窒息。

  他微微拱手,道:

  “久闻离登居士大名,今日冒犯,不请登门。在下辰珉瑀,奉皇命赠万金,答谢居士仗义援手,施救康王殿下。”

  说着,他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男子,继续道:“今日特从八皇兄宁王及六十亲兵,迎七皇兄下山!”

  那地上的宁王连忙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摆,朝离登居士微微仰头。

  “本王就是宁王。”

  “王爷多礼,请进。”离登居士面无表情,只是吩咐身边的益明去沏茶,便兀自进殿。

  “是安王来了。”柏彧嘀咕着。

  顼茹默看了柏彧一眼,嘟哝着:“地上的是宁王,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啊?”

  “太突然了,一时没认出来。”柏彧小声答道。

  也难怪他第一眼没有认出宁王。

  这宁王虽然是康王的同胞弟弟,但他生性轻纵,懒散无拘,又吃不得苦,没有职务在身。

  都是领着皇室月俸,在自己的封地浪荡逍遥,甚少回京。

  康王发白的唇微微上扬,朝安王点头,却并未获得任何回应,便转身也进了殿。

  “扶王爷起来。”安王对身边的黑衣侍卫说着,眼神从顼茹默脸上滑过,又看向安王,道:“这是顼家的四小姐。”

  “什么?!”

  宁王一听这话,捡了地上他被吓掉的金丝扇,从地上弹了起来,也不需要人来扶了。

  “她……她不是病了在将养着的吗?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我以为这是别家的姑娘呢……”

  “你以为我是谁家姑娘啊?!”顼茹默抬头问道。

  可她刚往前走了一步,那宁王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竟跳下了演武场,直往安王身后躲。

  “钱家的姑娘来给我们带路,你又病倒了,那云居剩下的姑娘,还能有谁啊!”

  宁王藏在安王身后,只露出来一个脑袋,明明怕极了,嘴上却还是答着话。

  “行了,走吧。”

  安王一甩衣袖,让兵士守在门口,带着身边握着剑柄又低垂着眼眉的黑衣男子朝厅堂走去。

  路过顼茹默时,快速地看了一眼她,随即又加快了步伐。

  那一刻,顼茹默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宁王搂着被剑戳破的衣袍,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胸膛,倒腾着两条腿,像是身后有鬼撵他一样,忙不迭地追上安王。

  “我跟安王,有过节吗?还有这宁王,是怎么回事儿?”顼茹默大脑一片空白,扭头问柏彧。

  柏彧没控制住表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姑奶奶啊,您这一失忆倒好,把以往的仇怨都忘掉了!就说这安王吧,两年前你可是抢了他府里削铁如泥的宝剑,削了府门外石狮子的后脑勺呢!还问有没有过节……他刚刚那眼神,都差明明白白地把‘咱俩有仇’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还有宁王。”柏彧拉过顼茹默,将宁王和她的冲突一一说明。

  宁王辰珉瑄,本就是个闲散王爷,性格和他的胞兄康王截然相反。

  康王能干,自从他十七岁时第一次接了赈灾的差事以来,做什么事情都是兢兢业业,规规矩矩的。

  而宁王,这个只比安王大两天的皇子,活了二十五年,一生只专注干四件事:吃、喝、玩、乐。

  说他纨绔吧,却还有比他更荒唐的兄弟,又有顼茹默这个刺头比照,他就显得“乖巧”很多了。

  朝堂之事他不沾染半件,自十四岁起,大半时间都在自己的封地。

  皇帝很少想起这个人来,他呢,也在自己的封地乐得个逍遥自在。

  所以,平常也没什么人能想起他来。

  兄弟中,除了康王安王和他有来往外,只有颐妃的六皇子齐王辰珉琰和他有交情,也只是因为两个人都爱吃吃喝喝,常聚在一起大快朵颐罢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柏彧说,有一回,京城得鲜居进了一只塘州的玛瑙翠玉鸭,价值五百金,听说滋味很是鲜美。宁王一早就预订了,结果顼茹默抢先一步做成了烤鸭。

  那齐王还好说,骂骂咧咧一阵子,也就过去了。但是宁王气到两眼发黑,当即骑马就要到国公府找她去。

  结果,半道儿上晕过去了,摔了胳膊。后来,人还没好全,就被顼茹默赶在出京城去云居的当天,找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什么?!”顼茹默眼睛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辰珉瑄,他是皇子啊,就算是没有什么登基的可能性,那他也大小是个王爷啊!之前的顼茹默,真的无时无刻不在作大死啊。

  “我……我以前这么……无礼的吗?”

  柏彧一听这话,忽然觉得身边的顼茹默格外陌生。

  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听到顼茹默反思了。

  “我的意思是说,他,宁王,好歹是个皇子,我怎么能找人套麻袋打他呢!”

  柏彧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顼茹默:

  “你……你也没什么恶意啊。当时,你就只是教训了一下他……”

  天哪!

  顼茹默宛如晴空霹雳。

  苍天啊!看来原主的纨绔与骂名,柏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一个青梅竹马,在原主作天作地的时候,不说在旁边好好劝着,居然三观也是一样地歪,甚至很可能还在一块儿助纣为虐!

  “停停停!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还教训他,我们算什么呢?又不是人家爹又不是人家娘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要是犯错,自然有律法来惩处,我们是没有执法权的!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默儿,你怎么……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顼茹默一巴掌拍到柏彧的背上,拍得他一咳嗽,把后面疑惑的话吞回去了。

  “柏彧,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

  “咳咳……什么?”

  顼茹默面色凝重起来,缓缓道:

  “有时候,人的成长,就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

  “啊?”

  “你看我,就是那日摔下山崖,偶遇康王,我突然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顼茹默拉着柏彧,绕过前厅,往后院走去。

  边走她还边忽悠柏彧:

  “我之前行事,确实太过放旷了。有一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从前我是年纪小,做的很多荒唐事,用一句‘年幼无知’也就轻轻揭过去了。可是,这人他不可能永远年轻啊。我也该沉稳一些了……”

  顼茹默三言两语,唬得柏彧是一愣一愣的,说什么,他都信。

  而厅堂内,离登居士坐在那幅大大的“仁”字之下,水木南和钱晓晨两人坐在他的左手边。

  那三个王爷坐在右边。中间的是安王,依旧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宁王见顼茹默和柏彧的脚步声远去了,便开口问离登居士:

  “居士,您的这两位徒弟不是说,顼茹默受伤了吗?她看着……也不像是哪里伤着了啊……”

  不等居士回答,康王便道:

  “顼家小姐是救我那日头部受了伤,如今有些失忆。”

  “失忆了?”宁王喃喃道。

  “珉瑄,你不得放肆。”康王忍不住告诫宁王。

  方才,康王看到宁王对顼茹默无礼的时候,宁王就已经被顼茹默打翻在地了。

  “我哪儿有放肆?我上回见她,还是我十岁的时候。如今十年过去了,谁知道她长什么模样?我刚刚不过是把她当成了顾家的小姐……”

  宁王正碎碎念着,一转头,见又一位妙龄女子踏进厅堂。

  她身量纤纤,娇俏可人,但看着却是“力大无穷”——她两手一左一右,正抱着两大把兵器,走了进来。

  看制式,既有大良官兵所用,也有一些不是。

  “师父,各位王爷。”顾青朝众人微微点头,怯怯地看了宁王一眼,小声对师父说道,“听说京城派人来接康王了,这是前些天,我和益德益明去找到默儿师妹的地方附近搜山所得。如今交给各位王爷。”

  康王清了清嗓子,猜到他那碎嘴弟弟的话顾青大约是听到了,“这是青州顾家的小姐。”

  宁王拿着茶杯的手一抖,直觉茶水有些烫口,尴尬得眼神到处乱瞟。

  安王一抬手,身后的侍从便上前去,接过那些兵器,走了出去。

  “尸体呢?”

  顾青看了看师父,在得到师父点头示意后答道:

  “天气热起来了,尸体都放在云居山庄外靠溪流的草庐之中。一会儿殿下派人随我们去取即可。”

  说完,顾青便兀自走了出去——她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

  “那些尸体我已经稍稍查看过,都是些……”

  康王刚要说出他对刺杀歹人身份的猜测,安王却说:

  “别说。我不想听。此事我不管。我只是随口一问。若不是你身边的侍卫云浮和渊沉都受了重伤,珉瑄找不到人陪同,我是不会来的。”

  说着,安王放下了茶盏,起身朝居士等人致意后,朝外走去。

  “我这九弟就是这样的性子,让居士见笑了。”康王向众人致歉。

  而居士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安王与宁王一眼,都是性情中人,无妨。

  康王心知云居上下的人,都不愿与皇室来往,便提议要立刻运走尸体,当日就下山去。

  居士自然无二话。

  后院之中,顼茹默和柏彧不管闲事,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子,日头高了,又还未到午膳时分,柏彧便打算回房小睡一会儿,吃饭了再起来。

  而顼茹默坐在后院花丛旁,回忆着方才安王的眼神,她总觉得,安王看她的眼神,不像是柏彧所说的“有仇怨”那么简单。

  她分明记得,原书中有皇妃与皇子之间的不伦恋。

  可惜啊,皇帝的儿子实在是太多了,她看书太快,忘记了是哪一个。

  想着想着,她神思倦怠,竟倚着花丛边的假山石睡着了。

  后院花丛寂静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宁王捏着他那金丝绣成的扇子从回廊处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侍从杜勇。

  杜勇手上捧着一张“借据”,战战兢兢问道:

  “王爷,咱们真要这么干吗?”

  “怎么了?怕什么?!”宁王扬着下巴,“她之前吃了我的鸭子,赔点钱又怎么了?!”

  他自从听说顼茹默失忆了,就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从厅堂出来后,立刻让杜勇拟了一张借条,准备从顼茹默身上敲一笔钱,弥补他前两年没吃到那两只鸭子的损失。

  “再说了,我们是为着宫里宸妃娘娘的生辰才回京的。等她反应过来,我们早都回宁州去了!她要算账,那也不能追到我们宁州去啊。怕什么?”

  嘴上说得硬气,但到了顼茹默跟前,哪怕是她睡着了,宁王也还是把杜勇推到自己跟前,当成人形盾牌。

  “去,你……你去把她喊醒……”宁王催促道。

  “这……王爷,我……”

  “去啊。”

  “顼……顼小姐,我们王爷找您……”杜勇无可奈何,皱着一张脸,试探着喊顼茹默。

  院子里阳光正好,透过裙裾,晒得顼茹默的膝盖暖烘烘的。

  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缓缓睁开眼,一胖一瘦的两张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瘦的是宁王,胖的一副侍从打扮。

  顼茹默见他二人眼中都有些畏惧的神色,下意识地按照想象中原主的口气,问了一句:

  “干什么?!”

  宁王吓得一抖,把杜勇推了出去:

  “我们来找你……还账来的啊……你把借据给她看啊……”

  “还账?我欠你钱?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顼茹默忽地站起身,惊得宁王二人连连后退。

  她从杜勇手中抽出那张纸,展开一看,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饶是她再眼拙,也能看出是刚写不久的。

  啧,宁王还真的是个富贵废物。

  “这可是你自己写的借据……”宁王说着,舌头都快打结了。

  “噢,是吗。”

  顼茹默又坐了下来,闭了眼,嗅着栀子花的香气,漫不经心道:

  “我看不见。”

  “你看啊,这可是你自己写的大名!”

  宁王撸了衣袖,从杜勇手中夺过借据,准备摊开再给顼茹默看,谁知被慌乱后撤的杜勇绊了一个趔趄。

  顼茹默眼见着宁王要扑过来了,身体自然而然的朝旁边一躲。

  于是,宁王整个人便倒栽葱似的,一头扎进了栀子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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