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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汀笙(5)

  舒意清清杂草,边清边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在山上凑合一下吃个午饭,然后再下山去乘船游湖,钓两条鱼充作晚饭,晚上还可以去逛逛夜市。”

  其他的暂且不说,蕴道:“凑合?怎么个凑合法。”

  舒意道:“打点野味,那边清流打理一番就可烤来吃了。”

  “额,野味,我们没带家伙怎么打?”

  舒意微一抬下巴:“喏。”

  蕴转身就看到汀笙已经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削尖了树枝,极其随意又轻巧的一挥,手中的“利器”就以迅雷之势打下了一只野鸡,汀笙没注意到这边两个人注视的目光,考虑到他们有三个人,又迅速钉杀了一只野兔。打完后就慢条斯理地去找打下的猎物,蕴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丛草之中,一会儿又迎面出现,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走近了,蕴才回神赶紧把惊讶的目光收回,可还是被汀笙灵敏地捕捉到了:“怎么了?”

  蕴瞬间变得无比忙碌,一会儿拔草一会儿捡柴,低下头去,含糊道:“没什么。”

  舒意目睹了全过程不由取笑:“你是以为汀笙是文官,所以手无缚鸡之力?”

  被戳中心思,蕴的脸红得迅速,没接话。

  汀笙看着显得很忙的蕴,微怔,少顷,又转而轻笑。

  -

  原本蕴是想去打理野兔野鸡的,可是舒意却抢过去,称自己最在行,蕴倒是挺吃惊的,堂堂六殿下,却对这种事娴熟,看着舒意非常熟练地处理,蕴猜想他与汀笙应该经常做这些吧,所以才无比熟练。转而又想去生火,却被汀笙包下了,被他按在一旁旁观。

  “那我干什么,吃吗?”蕴哭笑不得。

  舒意远远道:“就等吃呗,这还不好?”

  蕴笑了笑,明明这是五年后第一次单独相处,可是无论是舒意还是汀笙,都给她一种相识已久的老朋友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还记得。

  蕴慢慢蹲下来,头靠在臂弯上,微微歪着看汀笙忙活,说是忙活,其实还是不紧不慢的,就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就连捡柴,取火都是一步一步地,像是在对待一件精致的作品,或是绘画,或是吹笛,或是弹琴。

  汀笙站起来去捡柴,弯腰搭在火堆上,发丝垂落,他直起身来,瞥向蕴,似是恍惚了一下,蕴没注意,站起来,与他并立,刚好到他的下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的愿望就是长到他的下颌一般高,老天像是很眷顾她,总是能让她愿望实现。

  “坐吗?”

  蕴被拉回思绪,汀笙清理了两块平整的石头,挑了其中一块坐下,蕴也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头上,两块石头考得不近不远,坐下后却拉近了距离,二人衣袖只隔了一尺左右,围着火堆相对无言。蕴道:“要不要去帮帮舒……”蕴还是有些喊不出口他的名字,却也不好叫舒王爷,卡顿了一下,汀笙却自然地回答了:“不用,他就喜欢一个人做事。不让人插手。”

  蕴愣愣地点头,信了他的说法。舒意苦哈哈地一个人打理了许久才回来,上架烤制也是他做,只是翻烤是汀笙动手。

  舒意回来似乎有满腹的话要说,看着汀笙飘逸出尘地坐在一旁终是把一切都咽下去了,一声不吭地想要坐下时却惊奇地发现没他的石头:“卓汀笙,我的石头呢?”

  汀笙眼睛都没抬一下,缓缓地翻烤着:“你的石头问我做甚?”

  舒意难以置信,装模做样地心绞痛:“心,我的心好痛。”

  蕴有点过意不去:“我去给你找一块吧。”说着就要起身,此时,一言不发的汀笙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蕴是真的要站起来,结果被拽了一下,没留神就被拽了下去,平衡不稳,往汀笙跌去,膝盖跪在小石子上,磨得生疼,可是却陷在汀笙的眼睛里,出不来,顾不及。

  她在他的棕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发丝乱上脸颊,裙裳堆在地上,身子前倾半靠在他身侧,他亦慌乱,侧转身双手扶住她的双肩,坠入眼底星河。

  舒意仰天长啸:“算了!我自己找!”

  蕴慌忙脱开,往后退了好几步,汀笙却好像没事,起身道:“疼不疼?”

  蕴意识到他说的膝盖:“没事没事。”

  汀笙盯着看了几秒,道:“那就坐吧。”

  蕴坐下,摸了摸膝盖,石子很细,突然一下有点疼,但应该没有破皮,一会儿就好了。回想他刚刚盯着的几秒好像想掀开看看伤口一样,不过可能是她的错觉,汀笙怎么会,礼法在那儿,且又不熟。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专注于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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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蕴异常安静,期间都是舒意和汀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吃完整理好后三人下山时也是这种状态,舒意领着去了河边,刚和船夫商量好船价就听见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汀笙!”

  三人都往声音来处看去,是阿亦,那夜在洗尘宴上与汀笙同席的女子。

  阿亦身穿一身杏色纱衣,走过来裙随风动,发丝扰乱,楚楚动人,蕴看了不免有些自惭形愧,或许这样的才能算是大家闺秀的美人才女,才是闺门典范吧。

  “阿亦。”汀笙点头回应。

  舒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汀笙,道:“阿亦姑娘也来游船?”

  阿亦道:“今日天气不错,便出门来走走,走累了想着乘船休息一下,不曾想这么巧遇见了殿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蕴军师了吧。”

  蕴点点头,未语。

  阿亦淡笑:“上次洗尘宴远远瞧了一眼,没瞧真切。现下竟让我有幸遇见。”

  阿亦是世家女子,家世显赫,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出众,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时语塞,只能笑笑。

  汀笙道:“既是乘船,便去与船夫商议吧。我们先上船了。”

  阿亦道:“既遇见了,不一道吗?”

  舒意正要说话,汀笙却已道:“我们已经讲好了船只,不便同乘了,先行一步。”说完便微微点头,先上船了。他都这样说了,阿亦也没继续坚持,便也点头回应,蕴与舒意也点头示意告辞,蕴提起裙摆,刚想一步跨上去时抬眼就看见了汀笙伸出的手,立马会意松松搭了上去,汀笙握着她的手腕扶她上船,上船后很快就松开了。

  其实她没那么娇气,自己一步就可以上去,可是汀笙的手,不搭白不搭,反正她也不是什么世家女,需要遵守什么规矩,不过要不是要遵守什么礼法,刚才真的想把手直接放上去。

  汀笙微微偏头就看到蕴低头带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笑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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