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楼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消息,途中,秦映接到了消息
“噗”
“阿映!”
“阿姐!”
“小姐!”
秦映气急攻心,昏迷不醒
夜间赶路,风霜颇重,巫玉钻进马车,秦映刚醒来就感到脖子一凉
“阿姐,这是我的伴身石,可以帮阿姐恢复正常,不过,它只是暂时的,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一个月,不过阿姐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神医”
“我不能要”
秦映伸手要拿下来,可身体无力,竟使不上劲,巫玉挡住她的手
“阿姐,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能倒下,但是我只需要跟着阿姐,什么也不用做,所以伴生石对我其实起不到太大作用”
秦映手一顿
“谢谢阿玉”
巫玉安静的坐在旁边,一时间马车里静若止水
夜色蔓延,秦映走在秦府,府门大开,府内一片寂静,入目大片大片的血色,宫变已经结束,太子接手整理慰问,秦映走到大厅,秦夫人的遗体摆放在中间
“阿娘!”
秦映腿脚发软,扑过去
“秦小姐,此事发生实在让孤痛心,父皇也深感悲痛,谁也没想到,一生赤胆忠心的程将军,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无辜连累这么多臣民”
秦映不说话,太子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爹什么时候回来”
“阿映,已经接到消息,圣上准秦将军后日到京”
“嘭”
她一拳打在地上
“我不相信,他能安然无恙,我们这些臣民百姓,就只能这样等死!”
“阿映!隔墙有耳”
沈祁说
秦映后悔不已,原来那天听见的,就是这件大事,可为什么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为什么不早一天得到消息,为什么自己没有保护好阿娘!
她好恨!
可怜她秦家一心为民,反落的如此田地,帝王猜忌,如此可怖!
“我三兄呢怎么不见我三兄!”
“秦珫不在,定然还活着,阿映,不要着急”
秦映浑身止不住颤抖,立在秦夫人遗体前,一动不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一句话,她想杀了庆帝!
沈祁没说话,这场谋反太多疑点,秦府身为武将大家,府中不可能没有武卫把守,而且,秦将军南征北战多年,对此也不可能如此没有戒心,再者,太子一回京,一场叛变就平息了,庆帝绝对不是如此爱子之人,这后面,到底是谁在助推波澜……
秦映闭上眼,全是娘亲的一颦一笑,泪从脸颊滑落,她脑子轰一下,便无知觉。
秦府挂白,百姓们受过秦夫人恩惠的,都自发到秦府门口送秦夫人,两日后,秦安赶了回来
“爹爹!”
秦映见到风尘仆仆的秦安,一时间眼泪糊了满脸
秦安大步进来,沧桑的脸上挂着泪,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棺前,摸了摸秦夫人的脸
“阿予,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秦映猛的拉住秦安
“爹!都是宗玄!”
“映儿!不可无理!”
秦映浑身颤抖,秦安穿上白衣,一时间好像老了许多
“映儿,怪我,你娘早些年就劝我卸甲归田,是我自己,觉得自己是大将军,就要担起来保卫疆土百姓的责任,却忽略了你们,是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允和阿珫……”
秦映抱住秦安
“爹是大将军,不只是我们一家的将军,是千千万万庆州百姓的将军,爹是女儿的信仰,但是爹,我们走吧,我们回去,回南阴”
“阿映,爹,对不起你们,如今只有我们爷四个了,珫儿又不知所踪,爹不能这么自私,放下禹城不管。”
“可是这些都是庆帝在背后做的!”
秦映怒道,她不能理解,父亲这是愚忠!
秦安摸了摸秦映的头
“阿映,相信爹,爹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秦安转身离开,秦映内心恍若所失,她看着秦安离开的背影,好像,爹的头发已经很白了,胡子也长了许多许多。
秦安办完秦夫人的葬礼,便带兵回禹城,秦映继续前往封地,有消息传来,秦珫也在往北赶,秦映想,或许可以见上一面。
秦珫在靖安侯府中,半个月过去,他仍然浑浑噩噩不清醒,他身体越来越弱,整个人已经皮包骨头,是姜若敏趁乱将他带回来的,她每天精心照顾,却不见秦珫好转,本来秦将军回京后,她想递消息给秦府,但秦珫制止了,如今叛军尚未清理干净,秦府是重点监控对象,他不能拉爹的后腿
“叶子怎么黄了”
“秋天了呀,秦珫”
姜若敏回答他
“秋天?昨天还蝉鸣呢”
姜若敏又有点想哭,她喜欢这个少年,从四年前见他的第一面,那时候,少年不是这样的,是骑在马上,神采飞扬,对走丢的她低头说
“小姑娘,上来,我送你回家”
她把手递给他的时候,心也一起递了过去。
“姜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叫我若敏吧,我父亲也这样叫我”
“不可,我不能污了姜小姐的声誉”
“可是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半个月了,我还有什么声誉”
姜若敏笑着说
秦珫叹气
“姜小姐,是我害了你”
“没有,我喜欢你,为你做这些,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秦珫不说话了
他想,他要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再连累姜小姐了。
“你不要想着偷偷离开,如果你偷偷离开了,我就昭告天下,我们私相授受。”
秦珫闭上眼,也不想了。
姜若敏捂嘴偷笑
“秦珫,你娶了我吧”
“我这副模样,如何能耽误你”
“我不在意,能与你成为夫妻,哪怕一天,我也愿意”
秦珫抬眼看了她
“姜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姜若敏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你快些休息吧,等你好了,过几天我派人送你去禹城”
姜若敏离开房间,秦珫摸了摸尚有余温的药盒,眼里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