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上的宫宴。
宫宴上,王公贵族陆续到场落座,只听见太监尖锐的一声——“永宁长公主到!”
众人纷纷向殿外看去,姜绾宁一袭华服加身,在宫娥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她的衣着是一袭天青色的曳地长裙。
裙身绣着凤凰飞翔的图案,显得大气磅礴。裙摆处有着精美的花纹,如诗如画。她的发髻高挽,上戴水晶纹凤银质珠冠。
斜插碧雪含芳流苏簪,几只钻银流苏小簪拢发。配东珠华盛于前额。耳着明月珠珰,烨烨不可方物。
素手挽浅青绣凤披帛,皓腕之上,镂金华彩凤镯熠熠芳华,镂空雕金纹凤护甲泛出金属的冰冷。
她的眉眼如画,嘴角含笑,身姿曼妙,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高贵而不失优雅。
在大厅中央,长公主优雅地行了一个宫廷礼,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
行完了礼,姜绾宁便找一个位置坐下。她坐下时,衣摆在地面上轻轻摆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姜皇扬手:“永宁啊,你与楚然经三年未见了吧。”姜绾宁向皇帝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苏楚然从席中站起身来。
苏楚然遥遥行礼:“见过公主殿下。”他说话时声音冷冷的,眼眸微垂,刻意避开了与姜绾宁对视。
(就差把“不熟”两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姜绾宁强挂起笑容:“早就听说小侯爷回来了,本公主特地备下了礼物。”
苏楚然淡淡扫了一眼宫娥呈上的礼物——四大明珠中的紫玉夜明珠“谢公主殿下。”
依旧是疏离至极。随后他便迅速回到席中,甚至没多给姜绾宁一个眼神。这时候姜柔来了
“楚然哥哥,我好几次去苏远侯府你都不在,今日总算见到你了。”
看到姜绾宁的礼物,她一脸嫌弃(๐•̆·̭•̆๐):“长姐,这就是你送给楚然哥哥的礼物吗?”
[撇了撇嘴]:“未免也太敷衍了吧,长姐是都不记得楚然哥哥的喜好了吗?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姜绾宁听了只觉得是小女孩子家吃醋,没放心上,也是笑而不语的看着她,倒是看不出哪里慌张。
“妹妹没听说过……礼轻情意重吗?也是,一颗夜明珠而已,花里胡哨的小侯爷不喜欢也是自然,下次定送比夜明珠更好的礼物”
姜柔听了也懒得跟她说下去,直接命人拿来,她送的礼物!“楚然哥哥,我记得你少时就喜好音律,特地托好多人寻到的这把古琴。”
姜绾宁记得原书中他是没有收下的,本就想看姜柔的笑话,结果下一秒直接打脸了!苏楚然!居然!居然收下了!!!!
“多谢五公主”
姜绾宁直接质问系统苏苏为什么会这样?结果苏苏也懵了结结巴巴的回答:“啊这……也许剧情改变了毕竟跟原书不一样宿主,只是靠你自己了!”
姜绾宁都快疯了,剧情都不一样还怎么玩?要命啊!直接气呼呼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的太子又可以阴阳怪气她了。
姜萧询托腮看她:“这是谁又惹到皇姐了?”
“怎么?看的戏还不够热闹吗?你想笑就笑吧!哼!”
姜萧询看着姜绾宁头一回为一个男的吃醋,多少心里不舒服,语气有些怪:“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姐为一个男人吃醋。”
“现在满意了吧?”姜绾宁白了她一眼,姜皇这时候开口了。一看就没有好事情!
“朕听说,永宁请帝师教琴,不知今日能否看到成果啊?”既然是宫宴,皇帝让演奏一曲。
那就弹,刚好还能给帝师一些高光时刻“那就《高山流水》吧,也是母后年少时最爱的一曲,不知父皇如何看待?”
姜绾宁很聪明,在学的时候就提前了解过,先皇后的喜好。所以才请帝师来教自己学琴,要的就是在宫宴上,大展身手。
“好,朕也很想听听你这些天的学习成果,来人将昭仁皇后的长相思取来。”姜皇,看着姜绾宁满眼都是喜爱,甚至看到了已故的先皇后——昭仁皇后!
“长相思乃你母后所用,如今你母后已故,长相思无人能及,今日,朕便赠送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长相思?父皇……父皇可知……长相思的琴音,必得配得上长相守的笛音,只可惜……”还好系统苏苏之前就靠谱过。
长相思和长相守是当年昭仁皇后进宫之时,姜皇赐予的定情信物,长相思为琴,长相守为笛,姜皇当年虽对昭仁皇后情深至此。
然望长相思望长相守却终是云烟,此刻空留下琴与笛,遥寄当年之情。他与她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长相思和长相守。
一琴一笛寄托着他们共同的理想。琴笛和鸣,萦绕着他们浓浓的情意和心有灵犀。奈何天妒红颜。
昭仁皇后死于难产中,自此两物再也没有被姜皇拿出来过。连继后都没有见过此物,可见姜皇到底是多爱昭仁皇后的孩子!
“愿长相思愿长相守却空留琴与笛……朕的女儿自然是优秀的,没有长相思,朕也相信你能弹出更好的琴音”
“陛下,臣愿与公主一同演奏”谢严知道姜绾宁提起长相思的缘故,自然知道她心里的伤。姜皇怎会不知呢?便如了他的愿,将长相守赐予帝师。
“多谢陛下赏赐”谢严给了姜绾宁一个眼神,俩人便开始演奏。
俩人虽是第一次合作,但默契感满满的!姜萧询跟苏楚然倒是一脸茫然。他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尤其是姜萧询!虽然知道姜绾宁跟谢严之间的事,但是他俩平日里就没有正经过,什么时候练的默契?
而许南枝一脸欣慰的看着姜绾宁。他就知道,自己家公主永远都是那么的迷人,越看越喜欢!
演奏结束后,姜皇一脸欣慰,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好了?
“甚好,甚好,你二人的默契与琴笛甚是配合,果然,长相思与长相守赐予你二人,是正确的!”
“多谢父皇夸奖,也是帝师教的好,不如儿臣还真练不好这琴呢,”“哎公主这话说的,平日里还是公主学的好,才能与臣练出这样的默契”
“朕记得,先皇后还在世时,就为永宁和楚然定下了婚约。如今你们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如……朕就借此机会,为你二人赐婚吧!”
“赐婚”二字一出,全场忽然静默了。姜萧询面色一冷,率先离席站出父皇:“儿臣以为这桩婚事不妥!”
姜皇眸光沉沉:“哦?”
随后谢严也起身:“陛下,微臣也认为,赐婚一事的确操之过急。”
皇帝挑了下眉,目光扫向反对婚事的二人,:“朕还没赐婚呢,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如此激动?”
“儿臣以为,皇姐与小侯爷不过是幼时婚约,但如今时过境迁……他二人未必就是对方的良配。”
姜皇看向姜绾宁:“你与楚然的婚事,你以为如何?”
姜绾宁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毕竟她心里最喜欢帝师了。“回父皇,儿臣早就心有所属,这桩婚事请恕儿臣不能接受。”
苏楚然眉头微皱(心有所属?她竟然这么快就……)这时太子按捺不住了!
“皇姐平日里流连烟花柳巷……”故意停顿了一下,轻笑道“竟也会有真心实意的心悦之人吗?”
“不知是何人,竟能得公主殿下如此青睐。公主不如将那人名字说出来,说不定陛下能为殿下做主赐婚,岂不是美事一桩。就是小侯爷这边……”
苏楚然眸光阴沉也只能说一些违心话:“公主殿下既然心有所属,臣自当……成人之美。”
“谢卿言之有理,绾宁你便说来听听吧。”姜皇也只想尊重她的想法,不会强行逼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姜绾宁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如芒在背:“我……”
她挨个看了一遍在场的四位男主,个个目光如炬,等着她的下文。(不行,现在说谁的名字另外七个肯定就没法攻略了。)
“儿臣……儿臣心悦之人不在此处”此话一出倒是让姜皇有点意外,“哦?”
姜绾宁将他们四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怎么感觉,他们好像都以为我说的是他们……)
“儿臣不想过于沉溺儿女之情,且儿臣心系大周百姓与保宁。只想好好的陪着保宁长大,也为父皇分忧解难”
姜萧询丝毫不相信感觉她分明就是找托词。“想不到皇姐竟有如此格局”
“绾宁能有这份心,朕甚是欣慰啊”
谢严却笑得意味深长……
“陛下,不久便是三月春猎,依微臣之见,赐婚一事不如等春猎后再做决断。在此期间也好让他二人好好考虑,好好……”【一字一句】“培养、感、情”
姜绾宁也赶紧附和谢严:“帝师大人说得对,至少也让儿臣与小侯爷做个心理准备。”
“既如此,那此事便春猎后再行决议吧。”姜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赐婚的话题就此告一段落,就在姜绾宁准备回到原席时,谢严忽然拉住了她。“公主殿下方才所奏琴音绝妙,谢某想向公主殿下讨教一二。”
“帝师大人此举不妥吧?”
苏楚然什么也没说,径直回到自己的席位,反正已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看不见,听不见!
“我正有此意,只是……陛下特为苏远侯设宴,今日探讨的确不妥。”
听到她的话姜萧询得意一笑,看着帝师不舒服,他心里就高兴!
“确实,谢某欠考虑了”谢严转身要走,她上前一步,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小声道:“等宴会结束,我们私下再约………拉钩说定了,本公主决不食言。”
说完,便松开手指,留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谢严笑着离开了。姜萧询看着俩人,一脸不高兴走过去看着姜绾宁
“真没想,皇姐如今竟还与帝师大人处成了知音?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方面的知音。”
姜绾宁听出来,这太子就是见不到她跟帝师在一块,“你觉得是哪方面,就是哪方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回席吧”俩人一起回到席中,宫宴开始了,乐声响起,长公主轻轻拿起筷子,品尝着美味佳肴。她的举止优雅,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在宫宴期间,她不仅与宫中的人士交流,还会与其他贵族子弟,实在是朝中大臣的交谈,展示着她的智慧和魅力。
宫宴上的酒着实有些烈。姜绾宁只是多喝了两杯就醉得晕乎乎的,打算出去醒醒酒,便没带人一起出去。
一个人迷迷糊糊的来到了御花园内,随便找了一处凉亭,靠着休息了片刻,没一会便睡着了。醒来时,凉亭竟又多了一个人。
她朦胧地睁开眼:“小侯爷,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看着苏楚然冷冰冰的样子,姜绾宁拉住他的袖子,拽了拽:“我头好晕,你扶我一下”
“公主殿下,您这是干什么?”一把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开。“我……”姜绾宁踉踉跄跄故意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啊……!”
苏楚然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腕,姜绾宁借着他的力倒向他怀里面,醉人的酒香充斥在身周。姜绾宁望向他的眼神愈加迷离了。
借着醉意,伸出手去触碰他。苏楚然一惊立马别过脸,冷冷道:“公主殿下您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小郎君!”
“我看得很清楚,你不是小郎君你是……苏楚然,是我的……未婚夫”
苏楚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晦暗不明,他猜不透这位公主,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这些年他听了不少关于她的话。
“姜绾宁,你对每个男人都会轻易说出这种话,对吗?你就是这么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听到这些话,姜绾宁立马清醒过来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样的!!!你我有婚约,不是吗?”
“那也不妨碍你沾花惹草”苏楚然讥讽一笑,“若公主只是想找人玩玩,很抱歉,您找错了人。怒臣不能奉陪,告辞!”
“哎苏楚然你等我等!”由于他走的比较急,姜绾宁一路小跑在他身后,忽然崴了脚。一吃痛“嘶——”
这次苏楚然直接不高兴了回头怒吼道:“同样的把戏,难道公主还想再用第二次吗?公主还以为臣会上当受骗?我不是你的小郎君!”
“苏小侯爷这话说得可不对了……”姜绾宁闻声回头,谁知重心骤失,谢严竟将自己一把横抱了起来。:“帝师大人?”
“就算是把戏,有心之人也会情愿上钩的。既然苏小侯爷不懂的怜香惜玉,那……谢某只好以身代之……”
苏楚然听了脸都黑了,一个劲的看着姜绾宁!到是被这样一盯倒是尴尬极了,挣扎了一会,看没效果便悄悄地在谢严耳边“你……你先放我下来”
“公主殿下,臣这是在帮你,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苏小侯爷会有什么反应吗?”渐渐的她停止了挣扎
“公主殿下最好不要乱动,微臣身体不是很好,万一摔到殿下了可就不好了”苏楚然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臂:“帝师大人听不懂话吗?”
谢严也不恼,悄悄地将姜绾宁放下,谁知,她刚双脚落地,苏楚然猝不及防又将她揽过来,一把抱起
“苏楚然你干什么?。”
他眼神中攻击性极强,看向谢添严:“公主殿下是本侯的未婚妻,帝师大人就不必……代我效劳了。”
“小侯爷说得对,的确……还只是未婚”(故意停顿了一下)“妻。”谢严唇角勾起笑意:“成婚之前,谁都有机会,对吧?”
“那要看看帝师大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他不顾谢严的眼神,抱着姜绾宁径直离开。
姜绾宁仰头看着他,小心戳了戳他的胸膛:“刚刚,吃醋了?”苏楚然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你自己走。”
姜绾宁蹲下揉着脚踝,小声嘀咕:“看来谢严说得一点也没错……”
苏楚然有点不高兴了:“你说什么?”
“我说,谢添比你好,比你善解人意,比你怜香惜玉!”
苏楚然冷哼一声:“那公主殿下大可以去找陛下退婚,燕某绝不阻拦。”
这话直接让姜绾宁无话可说了。要退婚了还怎么攻略啊!但是看他这样子,以后怕有的麻烦了!
苏楚然像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公主殿下不愿退婚,其实就是想脚踏两条船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姜绾宁直接气急败坏:“苏楚然!你真要把我一个人晾这儿?”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6!这是男主?这也配当男主?6666谁家男主会这样无情无义啊?早知道就应该跟帝师哥哥走了嘤嘤嘤)
回到宫宴中,姜绾宁便看见自己的坐席上放着一瓶药酒,一旁的苏楚然远远瞥了一眼她的反应,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原来是他啊………也是,毕竟是青梅竹马,心里没有想法说出来谁相信啊?对不对苏苏?)
系统君:“嗯?啊对对对说的对!”
宫宴结束后,回到公主府,姜绾宁要上床睡觉,突然看见房间内有黑影一闪而过,“许南枝……救……唔”
呼救声还没喊出口,你忽然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揽到屏风后。许南枝示意噤声:“嘘”姜绾宁挣扎片刻:“唔?!”
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划过你的耳廓。许南枝低声:“公主,是我………”
熟悉的味道将你的全身包裹,后背紧贴上他的前胸,只隔了层薄薄的衣料。姜绾宁微微转头看向他(许南枝?)
发丝扫过他裸露在外的锁骨,这让许南枝感觉到有点痒……但是姜绾宁明显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甚至连什么时候在自己房间。都不清楚!
由于刚刚的呼叫声太大,直接引起蓉儿的注意力,她直接闻声推门而入:“公主,您怎么了?”
只隔着一道屏风,蓉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松开了手,许南枝求助的眼神望向深姜绾宁……可她却一脸无动于衷,许南枝面上浮现出焦躁之色。
这时蓉儿也走到屏风后:“公主——”许南枝趁其不备,从后一掌将其劈晕:“蓉儿姑娘,对不住了”
“许南枝,你好大的胆子!”
“深夜与公主殿下同处一室,是怕……传出去有损公主声誉。”
姜绾宁上前一步,将他逼到墙角“老实交代,你来本公主房间做什么?”
“属下看到有贼人溜入殿下寝宫,属下担心殿下安危,这才跟了进来。”姜绾宁听了只是笑了笑。
“所以,贼人呢?抓住了吗?”
“属下无能,未能抓住”
姜绾宁又不知道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真是贼喊捉贼,就是你这个卧底想来我房间窃取机密吧。)
许南枝看向你:“殿下……不相信么?”
(分明是见事情败露,才编了这套说辞狡辩,我可不会信。)
“本公主喜欢你,所以这次选择相信你。”听到姜绾宁直言“喜欢”二字,他的心跳好似漏掉了一拍,霎时间呆愣在原地。
姜绾宁按了按他的肩,颇有深意道:“但南枝……你可不要辜负本公主了对你的信任啊。”
“我……”许南枝垂下眸睫,忙改口道:“属下,属下会向殿下证明的。”
姜绾宁实在是扛不住了,准备睡觉但是看许南枝还在,“还愣在原地做什么?难不成,今夜想留下来伺候本公主吗?”
“属下,属下不敢!”许南枝结结巴巴的,小脸倒是红了不少。立马跑了出去。
看着他连忙跑出去,姜绾宁心中一乐:“这个小卧底也太纯情了吧,随口一撩就脸红。”
没几天,姜绾宁脚好了后,准备去看帝师,结果她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歌舞声,热闹非凡……
“这个谢严,快病死了竟然还能这么作,真是不怕死啊!”姜绾宁直接推门而入,大声:“帝师大人好雅兴啊!本公主今日来怕是打扰了你的兴致”
谢严看见是公主,便放下手中的酒盏,“怎么会?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微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微臣对殿下,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得紧呐”也不知是不是他喝醉了,这番话说得实在直白,姜绾宁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不过她会抓重点!
“是吗?那为何本公主受伤这几天都不见你来探望?难道公主府的路就这么难走?还是帝师嫌住的离我远啊?”
“自然是嫌住的远啊殿下”
姜绾宁只是笑了笑,“听闻帝师大人身染恶疾,缠绵病榻,没想到……都是谣传!”
谢严爽朗笑道“身染恶疾是真,缠绵病榻是假的,既然谢某本就时日无多,不如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说着,他举起酒盏,一饮而。姜绾宁从他手中,夺过酒盏,认真的看着他:“没收了,难道帝师不知道酒是穿肠毒药?帝师大人还是保重身体,少喝为好”
“公主这话可说得不好,酒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它能给人极致的快乐,谢某这副病躯与极致快乐相比,当然是快乐最重要”
“还真是个酒鬼,你这样会死的更早”姜绾宁眉头微愁,谢严见她面色不悦,立马改口“能得到殿下如此关心,谢某很欣慰,只是……”
谢严又换了一副委屈样,“谢某就这么一个爱好了,实在不愿忍痛割爱”
“行了行了,就这么一个爱好舍不得换,那就慢慢来换,本公主就不相信你换不了!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有别的事情”
“公主请讲”
“本公主想让帝师做我的师父,您可愿意?”
“公主一声师父,谢某实在不敢当”
“怎么?你能当太子和保宁的师父,却不能当我的师父?到底是帝师大人太偏心还是……你嫌弃我,看不上我?”
谢严听出了她言语间的嗔怪,于是低眉浅笑道:“若说偏心,臣自然是偏心公主殿下一些的,至于嫌弃一说……”
眼直勾勾的看着姜绾宁:“到底嫌不嫌弃,公主殿下难道感受不到吗?那臣可太伤心了”
姜绾宁故意凑近一些,打直球:“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公主想学什么谢某都可以教,只是,“师父”二字还是不要再叫了。微臣私心不希望与殿下是师徒关系”
他说这句话时似是刻意压低了嗓音,生生带着几分诱惑人的意味。言下之意像是在说:我不想与你做师徒,我想与你……
“既然帝师答应了,日后可就麻烦您两边跑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保宁。如今帝师就搬到公主府吧”
“谨遵殿下之命”
“对了,这些是给你的,毕竟帝师喜欢的,本公主一直都记着”
蓉儿将礼物呈前上来,是帝师最爱的桂花酒。也是姜绾宁最擅长酿的酒,只可惜酿出来的没几个口感好的。
每年也只能酿出十瓶来,大部分都让谢严喝了“想不到公主还记得臣的口味,这酒可不好酿啊,想必公主用心了”
“这有什么的,公主府还有好多,以后帝师随便喝,不够了我再酿”
“那就麻烦殿下了”
帝师酒还没有醒就迷迷糊糊被姜绾宁骗到公主府去。寝殿内,姜绾宁上上下下都吩咐个遍。
“帝师大人的房间在南院,蓉儿已经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就能住进去,若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本公主说,绝不会亏待了你”
“对了,我已经让蓉儿问来了你那治病药方,药已经煎上了,睡觉之前记得先服药。虽然你不在意自己这副身体,但能多活几年总归是能多快活几年的”
谢严微微一愣,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几日过去了,帝师搬进公主府的事传遍京城,更有人添油加醋,说他们二人日日夜夜各方面的教习。
“信息都发出去了吧?”
姜萧询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处的公主府。他的手指紧紧握在剑柄上,心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无法抑制。
“是的”
他坚信,苏楚然一旦得知他的未婚妻,那个他一直尊敬和信任的公主,竟然与他人日夜生活在一起,必定会感到愤怒和背叛。
“苏楚然听到姜绾宁这些荒唐事有什么反应吗?”
“没什么反应,侯府也没什么动静”
他想象着苏楚然得知真相后的表情,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日夜生活在一起必然不能接受,甚至直接退婚,那痛苦和绝望的眼神,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他冷笑一声,心中计算着一旦苏楚然退婚,他将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削弱姜绾宁的影响力。没有了苏远侯的支持,姜绾宁将再也无法与他抗衡。
(到底是苏楚然太相信她了,还是……他压根就不在乎?)“给本宫继续盯紧了公主府。”
姜萧询再次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姜萧询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心中有一丝不安。
苏楚然对公主的信任是否真的如此不堪一击?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在乎这段感情。他皱着眉头,心中越发困惑。
“是”
他的亲信立即应声,消失在夜色中,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姜萧询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知道,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在这个权力的游戏中,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
而他的目标,是成为那个最强者。
而此时的公主府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这外面都传的什么话?就知道说大实话,还有!你说的这个青梅竹马为什么听到这些信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君苏苏一脸不解:“呃这个……可能是你们太久没见了所以导致感情淡了,刚好宿主不想结婚,你可以利用这个来拒绝”
“拒绝?你想的倒是美!要不跟他结婚那我后面怎么办?剧情都走不下去!还怎么攻略啊?是不是你们这个破系统又出Bug了?啊?”
姜绾宁彻底火了,每次都是出bug还那么多byg!导致影响剧情发展!隔谁谁不生气啊?
这时帝师推门而入:“公主殿下这么大火气,在跟谁说话呢?”
姜绾宁立马转移话题:“我……我对了,帝师大人最近京中的传言可有听说?”
“听说了啊”看着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姜绾宁感觉这老狐狸心机重的很。
“坊间都在传,说殿下与臣同吃同住,夜夜笙歌,颠鸾倒……”姜绾宁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小声点!”
“这效果不就是殿下想要的吗?还是说殿下没看见苏楚然吃醋的样子,殿下很失望?”
“那倒没有啊,白占帝师大人这么多天的便宜,本公主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绾宁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种传言感到某种隐秘的愉悦。
“口是心非,臣有一计,可让殿下与我这些天的心血不被浪费”谢严的话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已经预见了计划的成功。
“说来听听”姜绾宁好奇心起,放下了捂住谢严嘴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谢严清了清喉咙,缓缓开口“听说苏小侯爷这几日常去城外打猎,我们不如也去凑凑热闹?”
姜绾宁眼睛一亮,明白了的意图,她微微一笑,点头赞同:“好主意,我们可以假装偶然相遇,让苏楚然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这样他肯定会更加确信那些坊间的传言。”
“正是,殿下英明。”谢严恭敬地回应,心中对计划的实施已经有了明确的步骤。
于是,姜绾宁安排了随行的侍从和侍女,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出发前往城外的狩猎场。俩人一同出门,途径苏远侯府时,恰巧看见苏楚然准备出门。
姜绾宁准备上前打招呼,一把被拉了回来,姜柔提前一步上去:“楚然哥哥!”
“她怎么天天往苏候府跑?不明白”“殿下不去偷听一下他们说什么?”
“切,我没心情”“呀呀呀五公主倒是挺开心的,不过……小侯爷怎么就黑了脸呢?”“咳咳咳”
姜绾宁刚准备偷看结果谢严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咳咳……”果然,听到咳声的下一秒,苏楚然与姜柔双双回头,四人刚好对视上了
谢严一脸笑容从容地走上前去临“殿下,苏小侯爷,好巧,你们也要出城打猎吗?要一起吗?”
苏楚然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们一眼,内心暗潮涌动(什么叫“也”?意思是她要和谢添一起出城打猎?)
他想起最近京城疯传的那些事,在这一刻像是在眼前得到了印证,他的眼神暗了暗。
姜柔见苏楚然心不在焉,主动替他回道:“不是,楚然哥哥出城是要去礼佛。”
“不,就是去打猎。”姜柔惊诧:“诶?可你方才不是还说……”
“改注意了!”苏楚然盯着你,别有深意道:“求佛的心已经不平静了,还指望佛祖来应验你的心愿吗?”
姜绾宁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既然都要去城外打猎,不如我们一起吧。”
姜柔看了一眼脸黑的苏楚然,阴阳怪气道:“皇姐还真是心大。”“所以姜柔妹妹你去不去啊?”
姜柔小声嘀咕:“免得你和帝师合起伙来欺负我楚然哥哥……”苏楚然听了有点不高兴了这不是背刺吗?“说什么呢?”
“那便一起吧,你们是骑马还是乘车?”
“帝师大人身体弱,还是乘车吧,我陪你。”
姜柔故意:“皇姐待帝师大人真是关心入微,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师大人才是皇姐的未婚夫呢。”
苏楚然听了气的脸都黑了。直接骑车走了,姜绾宁看着她,只是笑了笑“姜柔妹妹,你不会骑马,那就跟我们一起乘车吧?毕竟你看你的楚然哥哥都骑上马了。你不会……”
姜柔没好气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苏楚然,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坐一起去。姜绾宁看着她,啥也没说,一路上都在跟帝师谈笑风生!仿佛没有姜柔这个人一样!
到达目的地后,姜柔立马跑去苏楚然身边,他去哪就跟着去。
“这一带密林野兽比较多,适合打措,但也要注意安全”谢严正跟姜绾宁说着,突然她便看到苏楚然,正在指挥随从设置猎网,准备捕捉猎物。
姜绾宁故意带着谢严在他旁边散步,苏楚然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苏小侯爷可以小心点哦,这里野兽比较多,可得保护好姜柔妹妹”姜绾宁装作惊讶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公主放心,臣常在这里练习狩猎。”苏楚然的回答显得有些冷淡,他明显对姜绾宁和谢严的亲密态度感到不满。
“谢严,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和苏小侯爷说会儿话。”姜绾宁故意表现出对谢严的依赖,让苏楚然更加确信他们之间的关系。
谢严会意,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留下姜绾宁和苏楚然单独在一起。
“公主殿下,关于坊间的传言,您是否应该解释一下?”苏楚然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姜绾宁的不满和疑惑。
姜绾宁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苏小侯爷,你真的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吗?我不过是和谢严有些公务需要讨论,外界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公务?”苏楚然的眉头紧皱,显然对姜绾宁的解释不太满意。
“是的,公务。”姜绾宁坚定地回答,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楚然对她的信任产生动摇。
就这样,姜绾宁和苏楚然在狩猎场上的对话,只是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而这一切,都是姜绾宁和谢严计划中的一部分。
然而,宫廷之中,人心莫测,这样的游戏最终可能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姜绾宁和她的谢严,或许即将面临的是他们从未预料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