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交易
高小芳回去之后,金曜晅回到了会客厅。听说边锦晞去送高小芳,叹了口气,直接拨通了艾伦的电话。
开门见山的说:“你带来的人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你还挺厉害,送来了一个我不能动的人。”金曜晅试探的问。
艾伦却笑了笑说:“都是巧合,巧合。谁能知道,边锦晞是你的好哥们,而小芳居然是他的前女友。
不过没想到,边锦晞都结婚那么久了,居然还这么放不下前女友,不怕被他老婆打吗?”
金曜晅也笑了笑说:“您这么神通广大,该不会不知道,边锦晞的婚姻只是形式,他们从来都不干涉彼此的事情?”
艾伦则继续装傻:“哎,真是可惜了,没想到边锦晞这小子长得人畜无害的,居然祸害了两个美女,真是可惜呀。”
此时边锦晞回到了别墅,看金曜晅在打电话,正打算默默的走开。
没想到金曜晅却叫边锦晞过来:
“正好你回来了,艾伦似乎对你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快来给他讲讲。”
边锦晞一听,知道了高小芳出现在这里,都是艾伦这个老家伙的设计,接过电话,生气的质问:
“我什么时候惹到您老了?居然还给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设套。”
艾伦却淡定的说:“边医生,不要这样说。
我女儿现在接受您的治疗,我当然要有所表示。
大家都知道,您是边家最年轻的教授,医术精湛,但是您的基本功似乎不太扎实。
我只是希望您以后打针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你不会不知道吧,程诺身上都是注射留下的淤青。
她虽然比不得大家闺秀的细皮嫩肉,但我这个做爹的,看到还是会心疼的。”
艾伦的话,被金曜晅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他瞬间变了脸色,等着边锦晞的解释。
边锦晞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艾伦摆了一道,马上向金曜晅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欺负她,每次给她打针的时候就和打仗一样。
有的时候,可能会手重一点,但是肯定没有到浑身淤青的程度,我保证。”
金曜晅气压低沉的说:“你保证?你看过?你拿什么保证?”
说完,就夺过手机离开了别墅。
在去看程诺的路上,金曜晅对艾伦威胁到:
“你最好别再想什么鬼主意,这点程度的挑拨离间,还不至于动摇我和锦晞的关系。
看在晨曦···不···程诺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你最好给我安静的死在酒吧里。”
艾伦听到金曜晅的威胁不气反笑,悠闲的说:
“小金总,我可不怕你,而且现在,最害怕金守尊找到我的人,应该是你吧。
哈哈哈,那天,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至于我,我不怕死,如果能带上一个姓金的,那就更好了。
如果你父亲知道,他最看中的独生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违背他的命令···你还能顺利的继承金氏吗?
哈哈哈,你最好也不要惹我生气,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你记住,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和程诺一起。”
金曜晅看了眼窗外疾驰的汽车,慢悠悠的说:“果然如此,你就是个流氓。
十年前能去孤儿院买下晨曦,博爷爷开心,现在为了自己的命,再把她卖掉,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以后公司的事情让高小芳来,你不要再出现。”
艾伦握紧了拳头,装作无所谓的说:
“不过,我是一个守信用的混蛋。
放心吧,我不会去救程诺的,用不着这么防着我。
倒是你,不仅放过我们,还帮忙处理辰亚的事情,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金耀暄竭力的压住怒火,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处理好辰亚的事情,你就到国外去,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艾伦听出了金耀暄的愤怒,依旧故意的说:
“知道了,你尽快帮我把钱处理好,我就不用受制于人,可以享受人生去了,哈哈哈。”艾伦意味深长的暗示金耀暄。
金耀暄则气的咆哮到:“那是爷爷留给晨曦的钱,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艾伦则说:“她都有你了,还要钱干嘛。
就是可惜,我女儿恐怕一辈子也进不了金家的门,只要你的父母活着一天。”
艾伦一针见血的戳到了金曜晅的痛处,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
“或者我帮你处理一下,免费的。”
金耀暄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派去跟踪艾伦的队长:“跟紧他。”
边锦晞被留在别墅,坐立不安他给金曜晅打电话,一直占线,终于通了,他马上说:
“晅呐,我真的没有虐待她,还有,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每天都是她追着我打。
真的,我每次都是自卫才给她打镇定剂的。”金曜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金曜晅带着些气说:“你不仅没治好她,还天天被追着打,不丢人吗?”
边锦晞看金曜晅没有生气,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
“按照我的计划,她早就该恢复了,可是她依旧那个样子。
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我确实是庸医,另一个就是她在装傻,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晨曦。”
金曜晅没有生气,而是淡定的说:“证据呢?证明她不是晨曦的证据?”
边晞却笑了笑说:“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证明她是晨曦的证据,你有吗?
谁都不能保证,她只是艾伦捡来保命的另一个傀儡。
如果是他的话,充分有可能做到,十年前的晨曦,不也是他买来讨好你爷爷的吗?”
金曜晅并不是没有怀疑过。
小的时候,他和晨曦的交际并不多,虽然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晨曦经常躲着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金曜晅远远的看着她。
他每次在书房学习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挂在树上的晨曦;
他坐在大桌子上味同嚼蜡的时候,晨曦却在厨房偷吃;
他被母亲教训的时候,晨曦转头就跑。
不用学习,不用守规矩,还能得到爷爷的宠爱,晨曦的生活让他羡慕。
同样让他羡慕的是,晨曦没有父母,说起来似乎很残忍,但金曜晅从小就畏惧自己的父亲,厌恶自己的母亲。
家里唯一能够交流的人,是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金瀚森。
爷爷给他和晨曦定下婚约的时候,曾请求过他:
“照顾好晨曦,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她。”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十年前的他,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没有力量保护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当年爷爷把她交给了我,晨曦是我的,十年前是,现在也是。”他坚定的对边锦晞说。
边锦晞并不想触碰他的伤口,转移话题道:
“边晟,我表哥,前几天找我了。
十年了,一个连过年都不打招呼的人,居然专门找来,问我见没见过程诺那个丫头。”
金曜晅笑了一下,淡定的说:“十年前,他就是个丧家之犬,现在也是,根本不足为敌。”
边晞却难得没有站在金曜晅这边:
“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他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还比你大几岁,但是和你一样变态,从小就异于常人。”
金曜晅不想听边锦晞夸奖边晟,找借口想挂断电话。
最后边锦晞说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现在对程诺做的事情,不管任谁看是不对的,于情于理都不对。
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爱她,但我真的理解不了,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俩刚定下婚约的时候,你并不是很愿意。
而且金董事长出事前,选定她为继承人,你没有想过,她很有可能是金心语的女儿?”
金曜晅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坦白:“这些话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你记得保密,她确实是金心语的女儿,当年的金晨曦,现在的程诺,我十年前就知道这件事,甚至十年前的我还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边锦晞对这个答案并不吃惊,而是继续问道:“所以你对她是愧疚,是同情,并不是爱情。
曜晅,你清醒一点,你以后是要继承金氏的,而她会是你最大的障碍,你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而且你父亲···不是一直···想杀了她吗?”
金曜晅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当年我确实不喜欢她,甚至对她的出现感到很反感,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我经常能梦到她,梦到她抱着爷爷哭泣,梦到她和我并肩坐在车里开心的聊天。
这些年我才明白,她并没有错,错的是我和父亲,我们不仅夺走了她的家,还夺走了···她的家人。”
边锦晞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当年金瀚森出事和那场大火都不是意外,但没想到金曜晅直接承认,倒搞得他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曜晅又说道:“锦晞,我们都是傀儡,注定了此生都无法获得自由,但她对我来说是个意外,我想保护她,留她在身边,这样我才能呼吸。”
边锦晞无奈的笑了笑:“真是讽刺,和她接触了这么久,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有多深情,多努力,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你和艾伦的一场交易。”
金曜晅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挂断了电话,他深知晨曦也好,程诺也好,都不会,也不应该喜欢他,但他还是执拗的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能保护她多一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