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事情里,宁馨还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把昨天下午事情发生后,寝室里的同学所作所为都仔仔细细跟郁庭川讲了。但是也讲了他们知道她与郁庭川可能是有亲戚关系后的态度。
宁馨有些难过,但自己确实隐瞒了她们一些事情。
她们生气肯定正常。
只是以后该怎么相处呢?
郁庭川看着低头伤感的女孩,莞尔一笑到:“顺其自然吧。关键时刻他们帮你,证明他们还是把你当朋友,你也没隐瞒什么,只是自己的隐私不愿意说而已,算不的什么不坦诚。没有人会一天到晚把自己的私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讲。她们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也只能说你们缘分不够。至于你同学没能进我的公司实习,宁馨,我的公司的人事部有自己的原则,有些时候我都不插手,何况你。只能说她能力不足。如果她要因此迁怒于人,那么……你还是不要与这种人来往得好。”
郁庭川停下,看看她沉默着,似乎在思考,又继续说:“人生就是这样,有聚有散,真的是盆友,不仅仅是雪中送炭那样,还要有精神上的共鸣。如果内心对别人有企图,就算雪中送炭,我也会怀疑她居心不良……宁馨,人性,也许一开始是单纯,但会跟着时间的推移,掺杂许多不得已的压力慢慢改变得。所谓任何事不忘初心,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
“真的是不忘初心,总是被人当傻子……宁馨,你是我的宝贝,你可以不忘初心,但我不能让人拿你当傻瓜一样利用。所以,为了你……我不介意人家说我手段狠辣……我只想守护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一生一世。”
吻就那样没有预兆的落在她的唇上,旖旎缠绵……
休息一天,第二天,宁馨是直接去的考场。
郁庭川说到做到,夜光真的跟着她去学校。路上她有些吐槽郁庭川小题大做,但被郁先生严肃的眼神瞪了回来。
也许是考试,也许是学校的公告,同学们看她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虽然好奇但都多了几分谨慎。没有人妄意说什么,似乎宁馨的背景来历就是一个禁忌。也许他们私下里还会议论,但不会明目张胆或者找宁馨质疑问难。
期中考就在这怪异的安宁里过去了。
只是宁馨看到寝室里的三个人,还是有些别扭。他们也当没看到她一样,考完试都各走各的。
只是在教学楼下,看到有个黑色素衣,耳朵带着耳麦的男人护着走出系教学楼,楼梯上,子欢咬着嘴角道:“果然是不一样的有钱人,上学连保镖都带来了。”
樊玲叹口气:“看来,她肯定是郁总的亲戚,发生这个事情,那么多人都受到处罚,不是一定地位的人给学校施压,肯定办不了。听说我们学校最大的慈善投资懂事就是郁庭川的众恒集团。学校好几栋教学实验楼和职工楼都是众恒集团建设的。”
苏璃站在一旁,看着远去的宁馨,轻叹口气到:“再怎样也不该隐瞒我们嘛……大家都是好朋友呢!”
“别,别跟我提这事……我听着就火!”席子欢打断她的话。
“好了,都去吃饭,下午还考试呢!”樊玲说。
……
下午考试依旧如常。
只是第二天,下雨,而且很大,从半夜就开始下起。
早餐后,郁庭川说:“我亲自送你进教室吧……”
宁馨一听,手里的调羹都吓掉了。
“别别别,你一去,还让不让人家好好考试了?”
“你不是说你们教学楼下路滑吗?”
郁庭川担心着。
宁馨现在六个月,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这要是滑倒,可不是开玩笑的。
“让李嫂陪着我进教学楼行不?”知道郁庭川不轻易让步,她自己想着折中办法。此刻打电话给那三个人好像不恰当了。
“先生,我和小夜一起护着不会有事的。”李嫂在旁边说。
郁庭川沉吟一下,才说:“让夜光开车开慢点,夜光和李嫂扶你上楼,你考试的时候,他们就在教室外面等你。”
“好!”只要你不去,什么都同意。宁馨想着,她可不想再掀起舆论高潮。
只是宁馨没想到,当她被李嫂扶着,夜光给她们打着伞,刚走到教学楼前,寝室里的三个人一脸讪讪的看着她。
席子欢还是那样心直口快的说:“我就说她用不着我们接吧,看看,人家保镖保姆护着,有我们什么事情?樊玲,就你瞎操心!说什么路滑怕她摔着……”
宁馨听着,眼神有些感激的看向樊玲,樊玲是寝室里大姐大一样的人物,豪爽耿直,做事情很正气凛然,大家平时都挺服她的。
此刻,宁馨内心涌起暖意。
一边的苏璃有些为难的干看着。
李姐低声道:“太太,时间差不多了,我扶你上楼吧。”
宁馨看着前面三个没有动的人,莞尔一笑,只是笑骂着道:“你们还要见死不救吗?是姐妹儿吗?”
最先动的却是席子欢,只见她翻个白眼,踏踏踏的走下楼梯,站在宁馨面前,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一下子扯着宁馨的手臂,嘴里愤青似的语气说:“我就学习**,助人为乐!”
有一种云开雾散的突破,喜悦堆积在宁馨的心里。
这世界上还是有想珍惜最单纯友谊的人,虽然彼此骂骂咧咧,可是确是最真心的触碰,真性情的毫不掩饰。
就如同席子欢,刀子嘴豆腐心。
樊玲跟着下来,搀扶着宁馨的另一只胳膊,仿佛几个人没有发生过误会一样,只是清淡的一句:“你可把我们瞒苦了……你有那么大神级别的靠山……说出来,真吓人啊!”
宁馨不好意思一笑,只是道:“这只是家事,家里人不喜欢张扬。而且如果我说我跟众恒集团的大boss 沾亲带故,你们一定会当我发高烧说胡话吧!”
她模棱两可,呵呵傻笑着,眼睛望向苏璃,苏璃善意的眨下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有数。
只是刚刚调整好心态的樊玲有些感慨万千的说:“真是你胡扯倒好了,可是偏偏有人爆料得那么清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又有多少人因为这次事情改变了命运……”。
“那是她们活该,没事找事!这种巴不得挖人家祖宗十八代的隐私来满足自己私欲的人,就该受到惩罚!”子欢不满的嘀咕着。
“你不怪我欺骗了你们?”宁馨有些忐忑的问。
“什么欺骗,我又没一天到晚打听人家家里人是谁的八卦习惯,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子欢拍拍胸口说。
宁馨了然,她们是不跟自己计较这件事情了,很开心。
“说实话,郁庭川跟你是什么亲戚啊?把你护得跟掌上明珠一样?连学校都施压了……搞不好,还惊动了教育局,否则这退学令来的那么及时?”
苏璃漫不经心的一问。
宁馨只是呵呵一笑到:“他现在是我的家长兼监护人。”
“靠,他一定很严肃,像他那样位子上的男人,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惊胆战,你天天都跟他碰面,不怕啊?对了,你老公呢?你老公怎么不照顾你,要让你叔叔来照顾你啊?”
……
这时铃声响起,宁馨庆幸不用再被刨根问底,只是一句:“快考试了,赶紧进去了……”
晚上放学,宁馨回家,与郁庭川谈起今天感受,她有些感叹:“我现在成病毒了。”
正在夹菜的男人眉毛都挑一下,径直把筷子里的青笋鸡柳夹到宁馨碗里,才缓缓道:“怎么说?”
宁馨嘴角咬一下筷子,俏皮的说:“今天,那些人看到我进教学楼起,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而且还主动离我三步远,活像一惹到我就要倒霉似的。”
郁庭川没有搭话,只是喝了半碗汤才说:“这样也好,少些是非。也算是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你在学校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才是真的。”
“也是!谈的来的,自然会走拢,谈不来的,就算以前多好也没有知心。”宁馨赞同的点点头。
郁庭川眼神落在她的发旋上,随口问道:“你那三个同学态度怎样?”
宁馨眼眸一笑,郁庭川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不动声色。
“她们不怪我了,今天我一到学校,她们已经等在楼梯口准备接我呢!”
郁庭川看她一眼,约点点头,只是提醒到:“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看似美好的东西,越有毒。”
宁馨也不是内心没有思想的人,知道郁庭川在提醒自己要识清人性,不要被一时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真正散布八卦谣言的人还没有找到……这是郁庭川心里最担心的。这颗不定时的深水炸弹,谁知道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