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这时才想起,她还因为给三皇子治病有功,被皇上封了安平县主呢。
沈氏见待遇差别这么大,心中不平,嚷道,“我是县主的母亲,我也要坐!”
温向辉再次一拍惊堂木,“大胆,你竟敢妄想和安平县主平起平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氏!”白敬宇此时也只好先稳住沈氏,不想让她再闹。
沈氏见白敬宇黑着脸看着自己,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却不忿的看着白幽。
白幽居高临下,仿佛看着一只蚂蚁似的看着沈氏,沈氏气得眼中简直要冒火。
“沈氏,堂下这人你可认得?”温向辉指着在地上跪着的韩大鹏道。
韩大鹏一来到大理寺,就被猛揍了一顿,现在连跪都跪不直,现在与其说是跪着,不如说是趴着。
“认得。这是我娘家的大表哥,你们怎么把他打成这样了?”
“肃静!”温向辉又是一拍惊堂木,“本官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你可知道韩大鹏在家中私设私刑?”
沈氏被温向辉吓到,下意识道,“知道。”话刚出口,就反应了过来,“不不,我不知道!”
白幽道,“那你可知道他家住何处?”
沈氏说了一个地址,正是韩大鹏的住址。
白敬宇听了瞳孔一缩,这个住址白幽给他说过,也叫来了韩大鹏对证,但是韩大鹏却说那里住着一个倒货的生意人,难道沈氏和韩大鹏一起蒙骗他?
看到白敬宇惊疑不定的脸色,白幽知道他对沈氏已经有了疑心,便不再多说。
见白幽无话,温向辉继续问道,“前天你在何处,做了什么?可有和韩大鹏见面,可有书信往来?”
沈氏道,“我前天一直在家里,不曾和韩大鹏见面,也没有书信往来。”
温向辉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和你无关,韩大鹏绑架左相幼子,并私设私刑,罪该当死,斩立决!”
沈氏吓了一跳,“大人,不能杀他呀!”
韩大鹏听说要判自己死罪,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大声道,“老爷,小人冤枉啊!”
温向辉又是一拍惊堂木,“如何不能杀?韩大鹏你又冤在何处?”
沈氏慌不择言,道,“你也不看看你要杀的人是谁,我家老爷是当朝左相大人,你就不怕我家老爷在朝堂上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趾高气昂的看着温向辉。
谁知温向辉还没有说话,白敬宇就先怒了,怒斥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的事情也是你能插嘴的?给我闭嘴!”
白敬宇觉得有沈氏这样的正室夫人简直是一件奇耻大辱,不仅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还处处丢脸。
温向辉冷哼一声,朝天拱手行礼,“本官是为天子办事,惩凶罚恶,也是奉天子之令!本官行的端做得正,就是天子问起来,也是不怕的!”
白敬宇连忙道歉道,“温大人息怒,贱内深宅妇人,不知深浅,还请温大人不予计较。”
温向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不过也确实在心里鄙视白敬宇,竟然有这样一位夫人,不知道他怎么能忍受得了,简直堪比村妇。
白敬宇见温向辉没有追究的意思,继续道,“既然现在已经问明贱内和此案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大人断案,让贱内回去吧。”
他心里想着先让沈氏回去再说,在这里指不定又出什么篓子呢。
温向辉看了白幽一眼,白幽道,“请温大人秉公处理。”
温向辉便判了韩大鹏私刑,沈氏无罪。虽然心里鄙视沈氏,但其毕竟是白敬宇的正室,他和白敬宇在朝堂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好弄得太僵。
断案的签子摔在韩大鹏的眼前,韩大鹏愣了一下,马上垂死挣扎,“大人我是冤枉的,都是表妹,都是表妹指使我干的!”
温向辉听了心里一惊,偷眼看了一眼白幽,但见白幽稳坐不动,这是让继续审下去的意思么?
温向辉心里正琢磨着,听得白幽惋惜的看着韩大鹏,道,“想来也是,表舅舅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不知道私设私刑是死罪么?父亲多么清正廉明,肯定不会包庇你的,你怎么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继续审了,温向辉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就算最后审出什么不得了的结果,还有三皇子在后面顶着呢,因此拦住了前来提拿韩大鹏的官差,“慢着!韩大鹏,你说这一切都是沈氏指使你干的,可有证据?”
韩大鹏慌忙道,“有,有证据,那些私刑也是表妹让我弄的。当初林氏被赶到东方边境,表妹便把林氏名下的铺子都接了过来,但是那些以前的伙计掌柜都赖着不走,还不服管教,表妹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让我用这样的方法收拾他们。”
“这一次也是,表妹说林氏回来了,妨碍她继续当家里的主母,就让我把林氏的孩子毁了,我才和表妹里应外合,把白瑞弄走。”
白敬宇听到这里已经是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来,怒指沈氏,“沈氏!韩大鹏说的可都是真的!”
他此时的怒气和在家宅里不同,自带了一股气势,沈氏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要保韩大鹏的心思,大声喊冤,“老爷,不是我,我没有干这些事!”
韩大鹏见沈氏和白敬宇都没有要保他的意思,心里也是发了狠,道,“你以为你什么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吗?我那里还留着证据呢!”
说着向温向辉道,“大人,这次绑架白府的小少爷,确实是沈氏授意。沈氏收买了小少爷的贴身侍卫,然后让府上的何婆子把小少爷带出府,弄到我的宅子上去,大人不信大可以去查!”
温向辉马上命人带来了白瑞的贴身侍卫和何婆子,到公堂上对口供。
侍卫早先就已经承认收了何婆子的贿赂,现在也供认不讳。
何婆子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白幽在一边不紧不慢的道,“我听说弟弟找不到我的时候,曾给婆子你托梦,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何婆子立刻就想起了白瑞消失的那天晚上,自己房间里明明什么人都没有,但是却听到小少爷的声音,心中惶恐,再也不敢隐瞒,道,“大人饶命,都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
何婆子便把沈氏如何让自己行事,给了她多少好处,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最后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大人饶命,都是夫人威逼利诱指使老婆子干的,请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