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不后悔
“不必验了,他们都是我毒死的。”
跪着的小艳突然冒出了一句,语出惊人。
“大胆民女,你行事怎么这般毒辣?他们是否都是你的亲人?”朱高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子,居然行事这般狠毒!
杀了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亲人,如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如何一般。
“他们是我的亲人又如何?我一点都不后悔毒死他们,以后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你是如何杀死他们的,速速说来。”朱高此时终于有了一丝丝县官的样子。
朱师爷也赶紧提笔记录。
“回门日,我在妙手堂买了点砒霜,我谁也没有告诉,在大强小强的陪同下,我回家了,回到家中等到我的不是父母烧好的饭菜,也不是父母殷切的期盼,而是永无休止的使唤和打骂,他们都不拿我当亲生女儿,我为何又要把他们当做是亲人呢?”
“所以我毒死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一群陌生人罢了,如今,总算是轻松了。”
朱高眉头皱成了一团,但是还是没有仅听小艳的一面之词,“去唤大强和小强,然后再把妙手堂的大夫请来。”
“是。”
刚关进牢房的大强小强又被带了上来,核对两人的说辞,中途小艳确实是出去了一会儿,而且回门之时,两人只在外面等候,确实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两人又被带了下去。
很快,妙手堂的大夫又被带了过来,让他指认赵小艳,“这位女子,确实是在我们药铺买了砒霜,她说家里闹老鼠,我才卖给她的,大人,我可不知道,她居然是拿去害了……大人饶命啊……”
朱高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人把慌乱的大夫带了下去。
而后他又看着小艳道,“身为子女,你不孝毒害父母,现判你三……入狱监禁,永世不得出来!”
贺宁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衙役上前,押住了小艳,准备把她带下去,在经过小玲之时,她微微一笑道,“小玲,对不起……”
小玲早就哭成了泪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亲生父母会这么虐待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不清楚她受的苦……
如今听来,她真得感觉快窒息了……
临走之时,小艳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小花,她冲着她感激一笑,如同徇烂的白色花儿一般凄美。
恐怕唯有此刻,才是她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件大事,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给解决了,出了县衙天色都已经亮了。
贺宁秋摇着扇子走了出来,朱高和朱师爷两人跟在后面也追了上去,“贺少爷贺少爷!等等……”
贺宁秋回头看去,两人躬着身子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贺少爷,你别听王为那厮的胡说八道,我压根没有贪污受贿过,他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诬陷于我。”
“不过,我相信像贺少爷这样通情达理又聪慧的人,肯定不会听信那厮的谣言的,贺少爷,过几日回京,还请你替我美言几句。”
说着,朱高把一万两的银票塞到了贺宁秋手中。
贺宁秋一把甩开,不冷不热模棱两可道,“不过就是美言几句的事嘛,小事。”
说罢,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刘小花几人追去。
看着贺宁秋和刘家几人远走的身影,朱高和朱师爷两人脸色垮成了一堆,唉声叹气的,“唉,也不知道这贺少爷什么意思,他没有收下这银子,是不是想给我们穿小鞋啊……”
“堂兄,这可不一定,贺少爷不是那等爱管闲事之人,他来不过就是凑凑热闹而已,看来还是咱们银子给得不够多啊。”朱师爷分析道。
“唉,那下次多给一点?”朱高十分肉疼道。
“可以,哪有人不爱财呢。”
贺宁秋走到了几人身边。
“今晚本大爷的功劳这么大,你们几个居然,也不等等我!”
“就知道你会来,就你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哪里人多就有你。”刘小花戏谑道。
“诶,小花丫头,你可真了解我啊,是不是偷偷关注我了?”
“少做梦了你。”
一旁的小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睛肿成了核桃似的,栓子正要安慰她呢。
她一把扑到了刘绿水的怀里,“小艳姐姐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呜呜……”
刘绿水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难得温柔体贴道,“唉……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可以每天傻乎乎的活着?一天只用焦虑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睡觉吗?”
正伸出双臂准备安慰人的栓子:“……”
你们两个,给我放开!
“诶,真是造化弄人啊,回去得把这事警告给村里的人们,免得又犯这种糊涂事,女儿也是宝。要是人人都像小花你家一样,那可就天下太平咯。”村长杵着拐杖,有些伤感道。
村里一下又闹出这等大事,肯定是要人心惶惶好久咯……
赵家的尸体又被运回了村里,赵爹没有兄弟,一家人的丧事只得由村里办了。
几人坐在马车上,人人都是心事重重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时不时的会有小玲的抽泣声响起。
“我决定了!”刘绿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你决定什么了?”几人看向他问道。
“我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的读书,当很大很大的官,这样天下就没有那么多的冤案了,也不再有今日这样的冤案,更不允许官商勾结,迫害良家人!”
若是他有再大一点的权利,和朱高平起平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根本不允许,有王为这种毒瘤的存在!
“好,我支持你!”小玲十分激动的表达了赞同。
今天这事儿,就算她是个傻子,也看得明明白白,是县老爷和王为勾结,所以王为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算计,让那么多的女子遭了殃!
那种挨千刀的人,如今居然还安安稳稳的坐在县令之首上,简直是气死她了。
正在赶牛车的栓子,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恨不得把两人分开。
之前两人不是互不顺眼吗?咋滴就短短时间那么志趣相投了?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