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月来了养心殿后第二日,皇上便叫幼薇前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龙涎香流露出帝王的气息,再次来到养心殿,就连幼薇都感慨时过境迁、改朝换代。
“颖贵太妃来了,坐。”
安生替幼薇布上茶,这时坐在上方的颙琰伸手拿过一张奏折展开,扔到了幼薇怀里,这让幼薇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好好看看,朕的额娘将十七弟养在颖贵太妃身下,竟不曾养成这个样子!”
幼薇将奏折看都不敢看的举着,对帝王道:“永璘做了什么事情,竟惹得陛下震怒。哀家身为先帝嫔妃,在孝仪皇后崩逝后协理六宫多年。但身为先帝嫔妃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协理六宫,朕的额娘怎么死的?是被砒霜毒死的!还有朕的养母庆额娘有人冤枉她,逼迫她自戕。本来朕登基也从未想过这许多后宫的污糟事,可永璘竟藐视朕,直接讨你欢心。这些年你究竟是怎么教的他!”
颙琰伸出手指嘶喊着质问幼薇,而幼薇早就如同吓傻了一般。半晌才开口问道:“皇上是怀疑庆恭皇贵妃与孝仪皇后的事情,是哀家做的?”
“庆额娘与额娘死后,最直接的受益人便是你。从前朕觉得婉太妃不可信,现如今最大的狼就在朕自己的身边。你教坏庆郡王、害死庆恭皇贵妃与额娘,谁是你的幕后策划?是和敬公主吧。”
颙琰愤恨的眼神在告诉幼薇,无论自己如何辩解,他已经认定了事情的真相。
“按理说朕登基可以追封固伦公主与长公主,和敬公主去的早,在原先朕还打算追封这位嫡姐为固伦和敬长公主,算是皇阿玛宠她,朕也与她尽一尽手足之情。还有和恪妹妹,朕理应追封她为固伦和恪公主,便是你!”说着颙琰指着幼薇鼻尖大骂道:“你非要将和恪过继给薨了的舒妃。”
幼薇慌忙开口说道:“那和恪公主过继给了舒妃,那是攀上了叶赫那拉氏。”
门外突然雷声阵阵,似乎控诉着这一切,冷冽的雨水落下,一阵风吹过让颙琰冷静了不少。
“舒妃的祖上是金台吉,你将和恪妹妹过继给她,皇阿玛如何会肯追封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妾室养育的公主为固伦公主!”
幼薇呆呆的看着发怒的帝王,却见颙琰继续说道:“朕这辈子不想看见你,巴林氏!”
只记得那一日幼薇回到寿康宫后再也不肯出来,阴暗的床上,幼薇虚弱的等死。桌子上放着颖贵太妃的吉服,伸手硬撑着,替自己换上的吉服。
看着镜子里面面色无华的自己,想起自己初入宫的那一日,风光这么些年,到如今被冤枉满是罪孽。
“我这一辈子,春风得意,不曾想死的时候竟然如此凄凉。愿下辈子不是巴林氏的女子,也莫要在替他人背上这么些罪孽。相思,我来陪你了。”
第二日宫女发现颖贵太妃巴林氏薨,嘉庆五年二月十九日去世,年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