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是九阶中的实力,为五人中最强;尤止、邹曲和羽扬都是八阶上;姜翼是六阶巅峰,跟别人差了两大阶。
鉴于姜翼目标最大,他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出发,剩下的宁玉和羽扬一组,邹曲和尤止一组,分别为第二、第三批,且分别走不同路线,免得引起官方注意。
姚一鸿出了门,没走几步,余光瞥见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纸。
“停下,看那张告示。”
告示?姚一鸿倒是没有注意,他转过身,凑近去看。
“卧槽!”他不禁惊呼出声,“姜翼,他们把你画得好帅啊。”
那张告示上有姜翼的画像,还挑明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本来就长这样。看式样不是官府贴的,是那些魔族干的,哼,他们想不出办法擒我,就想利用官府阻路,别走了,去前面茶馆坐下,等天亮吧。”
“为什么不折回去找他们帮忙?”
“我目标太大,本来就是诱饵。”
说得也对,反正信物不在自己身上。
姚一鸿去茶馆坐下,点了杯茶,却没有喝,只是静静闻着茶香,默默发呆,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做。
最终目的肯定是回家,眼下么,先帮……和姜翼一起找到他爸,然后搞明白自己穿越的原因。
不对,还要想办法和姜翼分开,这家伙太危险,万一哪天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死了都没人知道,唉,为什么偏偏附身了姜翼而不是岳雨铃呢?
冬天天亮得很晚,接近辰时,也就是近一个时辰后。
可姚一鸿坐了一刻钟就坐不住了,轻声问道:“就这么干等?”
过了会儿,姜翼才道:“我教你调动灵力。”
“好!”
“先排除杂念,入静,内视,感受体内的灵脉。”
姚一鸿照着他说得去做,也许是因为用的姜翼的身体,他毫不费劲地就找到了灵脉。
那是一条条似有似无的线,将身体各处的脉门连在了一起,体内的灵力就通过这些线传输,就像血液通过血管通向全身。
难怪灵脉不全会影响修炼,就像一条腿的人没法跑步一样。
过了两刻钟,姚一鸿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体内调动灵力。
“对了,我们在等天亮,他们在等什么?宁玉他们都已经走了吧,为什么还不动手?”他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呢,没准忙着在周围画灵阵吧。”
“灵阵?”
“用咒文画成,可以用极少的消耗制造极大的效果。”
“那你还这么淡定?”
“你现在穿着天幕,只要不是仙级阵法,直接冲出去就完了,怕什么。”
“这玩意也太bug了。”
“太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其实姚一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用的也是汉语?文字是楷书?这边难道和他原本的世界有什么联系?
总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吧?他不禁想起当初看过的几部网络小说。
“把传音符拿出来。”姜翼道。
姚一鸿照做,抽出一张画满线条的符纸放在桌上,转头看了看周围,茶馆里只有零星几人。
“没问题吗?”他问,这样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吗?
“无妨,你把灵力集中到右手食指,然后抵在传音符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姜翼已经可以确认,茶馆里的人绝非普通路人,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入套了。
姚一鸿把手指放在传音符上,并跟着他默念口诀,随后清晰的感觉到灵力不由自主地涌进符纸,而符纸上的纹路也随之发出红光,纸的温度也明显升高。
“姜翼么?”符纸中传出谷无虞的声音。
“嗯。”
“我们已经下来了,从东边的坑洞,这里的戒备森严了很多。”
离他们很近。
“有多少人?”姜翼问。
“昆仑宫、玄圃堂、紫辰院、悬剑宫、触霄殿,还有我们,都是昆仑山一脉的,大概有八十来号人吧。”
“嗯,我就在附近,九号街一间茶馆,暂时不便行动,你们来接我吧。”
“明白了。”
“那家伙在吗?”
“喂,你说那家伙是谁?”回答他的是岳雨铃。
“待会儿见到我时,你要表现的不知道我是妖,明白吗?”
“你当其他人是傻子吗?”在门派时,他们两个几乎整天黏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是什么东西。
“能骗就骗,大多数人可都对梦貘没什么好感。”
“好了,知道了,烦人。”
符纸的光逐渐暗淡,在传完这句话后化成了灰烬,通话结束了。
“很神奇嘛。”隔一张桌子的一个穿着儒服的男子赞了一句。
姚一鸿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一般般啦。”
“在下任里,阁下是阆风巅的吧?”
“先别说话。”姜翼对姚一鸿道,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任里见无回应,继续笑道:“门外街上贴着的,是你的画像么?却天族的姜翼先生?”
他声音不轻,满茶馆都能听见,但“却天”这两个字却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看着那几个拿着茶杯,机械地往嘴里送茶,宛如木人的茶客,姜翼轻笑了声,大方承认:“不错,是我,并且我已经打算向十大派自首了。”
任里没管他这句话,脸上仍挂着笑:“我听说你昨天被关到了帝陵城大牢,怎么出来的?”
姜翼被关的消息,帝陵官府并未公开出去,知道的人有限,他怎么得知的?
姚一鸿提高了警惕,在他看来,身份不明的任里即是危险本身。
“呵,不必紧张,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鬼才信。
姚一鸿把手放在了腰间长剑上:“你是谁?”
“任里啊。”
他把剑握得更紧了些。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人来找你吗?”
“你的意思是?”
“我帮你制造了一个幻象,他们去追那个了。”
“他们”指的应该是魔族。
姚一鸿十分不解:“为什么?”
“我希望你帮我个忙,当然,我也会帮你。”
“什么忙?”
“把你穿的那件黑袍借我。”
“不可能。”
“你不想见你父亲了吗?”
“你知道他下落?”
任里笑而不语。
姜翼也没再说话,姚一鸿更不知该怎么做。
“你不会在等十大派的人赶来吧?”任里突然打破沉默。
是又如何?
姚一鸿抬眼看了他一眼,顿时一脸愕然,因为他发现周围的场景竟然与刚才不同了。
半刻钟后,谷无虞等人赶到茶馆,却发现店内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