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叔、黑熊精已过了通天河,来到了女儿国这边,刘叔听说前方便是女儿国也甚是好奇,就问黑熊道“黑哥,这女儿国真的全是潘西?”黑熊精点头道“哈哈,贤弟,你若去了那里,不亚于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啊!”刘叔也大笑道“我把持的住,把持的住。只是光有女的,没有男的,这国家不早晚得……”黑熊精笑道“贤弟,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女儿国中有一条河名为子母河,只要凡人喝了这河水,便能怀上一个凤种。”刘叔闻言惊道“竟有此等神奇?”黑熊精叹道“原本这女儿国中也是有男性的,但此国之人非常的重男轻女,他们每次生了女儿就将其扔入子母河中,许多母亲忍受不了丧女之痛,便也投入这河中,久而久之,那河水中充满了怨气,于是这女儿国中,男的越来越少,女的越来越多,最后便全是女的呢。”刘叔叹道“诶,重男轻女这种观念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自周朝混乱之后,这种思想便开始萌芽,如今在我中原大地许多的地方上,也有这种恶劣的现象,只是我们屡劝不止,实在是无能无力。”
黑熊精点头道“男性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要优于女性。但谁人不是从娘胎里出来?若是有重男轻女之思想,无亚于侮辱他自己的母亲!”食铁兽肥仔闻言也连连点头,刘叔又道“只能说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是太愚昧。其中许多人从小就被灌输,自己有责任要替家族传宗接代,而实际上,除了那些贵族外,普通的家庭都很难延续到三五代,过去有人说富不过三代,可穷人一般也就延续个三代左右就断了,即使勉强维持那也是多了一代牛马。人性,真的是既自私又愚蠢,没事非要给自己套上各种枷锁,本来人类可以活的更加潇洒自在,却要把许多事当做是必做之事,其实哪有什么必须之事?也没有天条说非要怎么怎么吧!”黑熊精笑道“确实如此。”刘叔叹道“现在的人为了生计,每天要拼命劳作7.8个时辰,才能勉强维持,这在自然界中也是头一类了,相比村中的老牛也是不如。”黑熊精笑道“谁叫你们人类自称是万灵之主?”刘叔叹道“没见到哪个当主人的会这么累?这啊,都是自己作的,人类是有福不享,有苦硬吃!本来人口少了,需求就少了,许多原本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一下就能迎刃而解了,可人类为啥偏要与万灵抢夺本就有限的资源呢?”
黑熊精道“所以佛门说顿悟,道门说勘破,便是望人能够少走弯路,早到彼岸。毕竟人生只是开始,并不代表结束。”刘叔点头道“人生却只是开始,只不过绝大多数走的都是回头路,人生五十年,如梦如幻,本就是一次普通的经历,之后还要入地府过完阴寿,接受十殿阎罗的审判,入各种地狱受罚。待这一切过后,才能重新投胎轮回,有的变成了动物,有的变成了植物,经过几世,几十世的轮回后,方能醒悟一二,知道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待到轮回了几世,成了几世善人,他又要接受新的抉择和磨难,比如投胎到了富贵人家或是贵族人家,他能不能把持自我,还是再次堕入三毒之中,待到成了九世善人方才有了一丝脱离苦海的机遇,可这又是最难的一关,有的人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而有的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终快到彼岸,但人心最是难测,到时万千邪魔都会盯在你的身上,想要将你拉入黑暗,然后吃干抹尽,让你万劫不复!”肥仔闻言看向自己,那圆滚滚的身体真是健硕,于是它在心中笑道“爷倒是运气不错,投了个好胎,不用像人类那般,每天都生不如死。”刘叔看出它心中所想,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你的命最好,既不用为生活烦恼,也不需努力修炼。”
这时,黑熊精又道“刘叔,我问你,贵族和普通人一同修炼,谁的优势更大?”刘叔闻言立刻就想到了秦始皇,不禁脱口而出道“自然是那些贵族们!”黑熊精点头道“所以道门修炼需要天赋,佛门修炼需要悟性。这就让贵族和平民都有了修炼的机会。”刘叔说道“道门想要入门确实十分苛刻,并又不是那么的易通,而佛门本就是为了对抗婆罗门教,而衍生的类似道教的教派,所以佛教的教义更易被中下阶的百姓接受。”黑熊精道“可那些贵族们也不傻,他们也发现了一条通天之路。”刘叔道“黑哥说的是祭祖这条路吧。”黑熊精点头道“是的,过往,夏商的贵族们都热衷于祭祀祖先,他们如此做就是为了提升祖先的神格,让他们得到更多的信仰和供奉。”刘叔道“所以后来才会有火云洞三圣。”
刘叔带着两幅瑞兽壁画,骑着食铁兽便回了江东,吴老和吴太夫人早已等待多时,刘叔拱了拱手说“幸不辱命,于吉已被我送去轮回,只是他留言说曾受琅琊宫恩惠,你孙家日后有心,帮他重建琅琊国、琅琊宫这段恩怨就此了结也就是了。”吴太夫人听见这话,自然喜笑颜开,说道“我日后定当嘱咐孙权,哪怕不在了,我的妹妹也会叮嘱他的。”刘叔拿出两幅瑞兽图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你可以这两幅壁画多做石像,貔貅可生财,辟邪可挡灾,我在去修一修龙脉,孙家江东基业怕是差不离了。”吴太夫人听了此话又情不自禁的深施一礼,然后问道“仙长啊,孙权不会像孙坚和孙策一般……”刘叔听完,想了想,说道“我的洞府就在秣陵紫金山上,你们若怕孙权有个万一,可把都城迁至金陵城,那里虎踞龙盘可做守家护宅之都城。”吴太夫人听言也是大喜,渐渐谢恩。
刘叔离了此处又前往秣陵修复龙脉,当年始皇帝听有谶语说东南有天子气,便把金陵龙脉挖断,又改其名为秣陵,刘叔此去正是去修复龙脉,不过等刘叔赶到后一看,这龙脉已经是断的不能再断了,刘叔虽然也学过些外门的风水阴阳学,但对于龙脉这种特殊的东西,并不是你想修复就可修复,于是刘叔拿出两幅瑞兽壁画贴于断脉之处,只求这龙脉能活转一半,不过这一半的龙脉意味着在此定都的国家大多都是半壁江山,不过好在这龙脉毕竟是正儿八经的龙脉,虽断但若是遇上明主,倒也是会有一番作为,只是这断口就如人的伤口,最易感染疾病和妖邪,所以刘叔以瑞兽镇之,一时倒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龙脉也需要养分,此处若是人口渐多,以人之阳气润养龙脉,那此龙也会积攒养分,最终会有一次腾飞之力,至于飞多远,向哪个方向飞刘叔也就说不清了,但是估计是往北方飞,不过即使是一般的王朝,保家护民,给祖宗留一些纯粹的血脉倒也不难。
做好这一切,刘叔便骑着食铁兽准备先去荆州一趟,看看那个于吉说的旷世奇才诸葛亮,荆州乃是汉室宗亲刘表的地盘,自从董卓迁都,李傕、郭汜等人乱政,已有大几十万人移居到了相对稳定的荆州地方,所以外面虽然乱的很,有的地方还人吃人,但是荆州,诶说实话真和世外桃源一般,这也多亏刘表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曹操、袁绍、孙策等人,所以他就想保住他的一亩三分地。想当年刘表在太学时与张俭、岑晊、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被世人称为八骏,后来受大将军何进征辟成为掾属,到了初平元年,荆州刺史王叡被孙坚所杀,董卓便上书派刘表继任,当时的江南,袁术屯于鲁阳,苏代屯兵长沙,基本上荆州到处都有势力霸占,刘表也是靠匿名,一个人到了荆州。
刘表到了荆州后,第一站便去了宜城,在那里他遇见了中庐县人蒯良、蒯越及襄阳人蔡瑁等人,刘表就问这些地头蛇“如今此地贼寇甚多,附近又有袁术虎视眈眈,我想在此处征兵,但此时我空有朝廷指名,却没有人愿意依附我,我应该怎么办呢?”蒯良、蒯越二人听了刘表之言就跟刘表说道危害荆州的,一是袁术,二是宗贼,使君的敌人就是这两个,所谓兵不在多,在得其人,袁术为人勇而无断,苏代、贝羽皆是匹夫之勇不足为虑,而宗贼首领多是贪婪、残暴之人,我手下有一些颇有修养信誉之人,可以去帮明公说服这些宗贼归降,等这些人到了,我们先杀掉那些作恶多端的首领以儆效尤,这些首领下面的人,我们就可以慢慢安抚收为己用,等这些作乱的人渐渐依附于你,我们再施以仁政,那么百姓自然扶老携幼而至,到时候我们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可传檄而定。
刘表点头称赞道“子柔之言,可以说是雍季之论,异度之计,可以说是臼犯之谋。”说完,便让蒯越派人诱请宗贼五十五人赴宴,等这些人到了,刘表等人突然动手,把这55人就地正法了,其他人见状都连忙跪地求饶,刘表这一下就收服了除了南阳之外的荆州七郡,当时群雄又正好讨伐董卓,刘表没有参加,乘着这个机会也是让荆州发展成了世外桃源。等到刘表担任荆州牧后,更是把荆州治理的仅仅有条,张绣的叔叔张济因为地方无粮,便入侵了荆州南阳郡,结果被乱箭射死,荆州的官员都来祝贺,刘表却说张济是走投无路才来的荆州,我们不小心杀死了他,又让百姓遭遇战争,这其实并不是我所愿意的。张绣听闻刘表的这段话后,也是深觉刘表是个忠厚君子,于是便带着部下投奔了刘表,刘表又让其驻扎在宛城,共同对抗曹操。
刘叔一路到了隆中,便见此处果然是个隐居的好去处,这里灵气十足,似乎还是个风水宝地,看来这诸葛亮对于风水一术果有了解,刘叔问了附近村民,村民一听诸葛亮,便说他住在前面山上的南边,你只需一直向前走,碰到石碑写有卧龙岗便是了,刘叔谢过村民便向着卧龙岗寻去,这一路上果然两边都是高山好水好风景,一直走到一处溪水旁,只见前方有一座茅屋,这茅屋盖的不是寻常模样,既不是方形又不是四角分明,却像是一座阴阳八卦盘一般,刘叔定睛一瞧,这里的灵气还向着茅草屋慢慢聚集,刘叔点点头,对此人又多了几分期待,食铁兽走到房前,刘叔下来轻轻叩门。
这时出来一个小童问道“先生找谁啊?”刘叔呵呵一笑,这小童生的俊俏乖巧,不是一般人家能养的出来的,却来这里做门童,诸葛亮来路不俗啊,于是刘叔说道“我是远游的旅人,听闻此地有个叫诸葛亮的后生聪慧过人,说他口谈一道附近无人是其敌手,所以特来一会!”小童望了望刘叔,30岁的年龄,长的像个玉人,这模样比主人还生的俊俏,两眼极其有神,都放出光来,阳光下,似是一位天神下凡,小童见刘叔生的天人一般,又问道“先生也懂口谈?”刘叔笑道“天文地理,布阵排兵,治国救世皆懂上一些。”小童一听此人口气甚大,本是不信,但此人生的实在是让人不知觉便信了,而这人的坐骑看着似马,却是黑白相间,一看也不是凡品,小童自己从小就是诸葛家的家奴,论眼力自然不若,寻常的人他一眼就看的出来,就是当官的、做买卖的、附近的名士他也见过许多,但对于刘叔他的眼力今天是失效了,竟然看不出这人的来头,只感觉这个人只能用神秘莫测来形容。
小童说了一声“贵客稍等。”便急忙进入房中向主人报信去了,诸葛亮正在房中看书,听闻外面来了一个神仙般的人,自夸各种学问无所不知,又擅长口谈,便有些不信了,不过此时诸葛亮正年轻气盛,好奇之下还是亲自去了门口迎接。刘叔见一20岁左右的高个青年开了院门,便行了一礼说道“可是琅琊诸葛亮?”诸葛亮一听,这人知我来路,又有些好奇此人怎么得知自己出生于琅琊,便也行了一礼把刘叔请入房来。到了房中刘叔细看诸葛亮,诸葛亮身高和张飞差不多,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上穿着一件素纱襌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穿着,房中的墙上正有一幅七十二物候图和一幅经星昏明迭见图,刘叔点点头问道“看来天文地理你也精通啊。”
诸葛亮也在观察刘叔,心里暗想这是哪里来的神仙人物,此时一听刘叔此言,心知刘叔认出来这两幅图,便打了个哈哈问道“小先生师承何人?”刘叔道“百家。”诸葛亮一愣,百家是谁?见刘叔不愿回答就问道“先生懂得口谈之道?”刘叔道“口谈不过斗嘴耍宝之术,我虽懂,却看不上此道。”诸葛亮也道“先生说的好,口谈类似清谈,稍有不同,口谈倾向于斗嘴多一些。”刘叔又突然问道“你这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为何隐居隆中不出?”诸葛亮道“荆州被刘表治理的如同水桶一般,他和巴蜀的刘璋一般只求自保,当不得明主,江东那里已有我兄诸葛瑾在那,他先去了,我就不想去了,再说江东有周瑜有二张,我去了始终是个外人,曹操和袁绍正打的火热,曹操谋臣都是互相推荐的,我去了垫底都算不上,而袁绍那边就更糟糕了,一个不服一个,袁绍此人是听不见良言,所以荀彧他们才会离了他到了曹操那边。”
刘叔听了诸葛亮一席话,对他很是欣赏,一个人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些诸侯能给他什么,这些分析就能看出来诸葛亮其实对于各个势力已然是洞若观火,刘叔试探的问了一下,“那天下就没有你可以效忠的诸侯呢?”诸葛亮道“当年汉元帝在位时,我祖诸葛丰曾做过司隶校尉,他审查揭发从不畏惧任何人,当时百姓称他‘间何阔,逢诸葛’后有诗云‘闲何阔,逢诸葛,畏人常忧不得活。事不谐,问文开,不蹋权门更可哀。即今白发如霜草,一饱茫然身已老。惟有躬耕差可为,卖剑买牛悔不早。年丰米贱身独饥,今朝得米无薪炊。地上去天八万里,空自呼天天岂知!’”
刘叔道“这是后人感慨所做,因为碰到了诸葛丰,被他检举了,所以多日不得相见,那些朝中小人担心被诸葛丰检举,所以人人自危。文开即袁成,他是太尉袁汤次子,出身汝南袁氏,官至左中郎将,由于袁成英年早逝,便由其兄弟袁逢的儿子袁绍嗣位。袁成和权臣梁冀是好友,袁成所说的话,梁冀没有不停的,但是你若不趋炎附势,那你在朝中就待不下去,所以最后你只有回到地方或者回家种田,就如汉宣帝时候的龚遂一般劝百姓卖剑买牛,如果你是个清官,可能买米的钱都不够,百姓们过的很苦,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却始终看不到,只能高呼老天无眼。”
诸葛亮点头道“是这样的,当年有侍中许章凭借外戚亲属关系,在朝中横行不法,我先祖诸葛丰去弹劾他,正巧在路上碰见了许章,诸葛丰拿着司隶校尉的信物符节让许章下车,许章却根本无视国法,赶着车子就跑去向汉元帝乞求怜悯,我祖也向元帝上奏许章不法之事,元帝却包庇许章,把先祖的符节给收走了,并且说从此以后,司隶校尉都不准掌握符节了,司隶校尉没有了符节就好比老虎没有了牙齿,于是便有了归隐之意。后来先祖屡次上谏,却被小人进谗言说先祖不是,汉元帝也听信小人之言,认为先祖不正直,便把诸葛丰罢免为庶人。所以我诸葛亮只想找一位能施展我平生才学的明主,若天下只剩下昏庸之辈,我另可在此处耕种一辈子。”
刘叔道“我有一人可以推荐与你,不过此人现在没有什么根基,其匡扶汉室之心却是坚如磐石,但时机未到,他还需在磨炼几年,你可愿意等上一等?”诸葛亮忙问“他是何人?”刘叔道“他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当今天子的皇叔,刘备刘玄德。”诸葛亮说道“我听得此人之名,却没有机缘相见,只听闻他甚是仁义,有高祖之风,徐州的百姓也大都称赞他是仁人志士,说他在徐州时扶危济困甚得人心。”刘叔笑道“可符合你心中的君王标准?”诸葛亮想了想,道“宗亲之中,他已算是最为合适的了。”刘叔道“你如今不过20,正可等上几年,这些年你可以一边观察天下局势,一边研究怎么给刘备取来海水,让他龙游入海。我过着时日将去益州,他日你若遇上刘备,可让他先取荆州,再去益州,这样有了二州之地,再拿下汉中,便如当年高祖一般有了稳定的基业,益州和汉中我可以先去,为你们打下基础,至于你们什么时候来,就要看天命了!”
诸葛亮又问道“我一个没落的贵族如何能让刘皇叔对我信服?”刘叔道“联姻,造势。你还未婚娶吧,我听闻你和司马徽、黄承彦、庞德公走的很近,你可表达自己想要婚娶的信息与他们,到时自有机缘与你。等你和他们成为一家,他们自然会给你造势。等到你的名声在外,刘备走投无路之时,自然会求上你门,你若想让其对你百依百顺,可让他三顾茅庐也就是了。”诸葛亮听完,深施一礼,向着刘叔说道“若得明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叔点头,便出了门骑上食铁兽,向着巴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