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简单抄诗一首
皇宫。
水榭楼台依山傍水,精致典雅,向来是把酒言欢,吟诗作对的绝佳场所。
只可惜水榭楼台此时的气氛十分微妙。
盛国学子和一群燕国学子泾渭分明的分座两边。
历叙二人巧妙的混了进去,没被任何人发现。
“老蔡,什么情况了?”
南宫一笑轻声问道。
老蔡,全名蔡进,翰林院编修,三十年许,一张苦瓜脸。
蔡进苦着脸,低声说道:“不太乐观,燕国使团连战连捷,四轮比诗皆是胜出,要是这一轮再输了,大盛必然脸上无光,长公主肯定会发怒。”
“诗题是什么?”
历叙插了句嘴。
“称赞休宁公主的美貌。”
历叙闻言下意识向休宁公主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素衣白裙的年轻女子,五官很浅,眉眼柔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
“柳然,白子燐都是作诗的好手,哪怕燕国使团有备而来,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南宫一笑剑眉一挑,很是不理解。
“燕国新科状元亲至,这是下了血本啊。”
蔡进感叹一声,说完还用手指指了坐在休宁公主身侧的燕国状元李锦年,一个丰神如玉的俊逸青年。
“柳然就是输给了他。”
“柳然作的什么诗?”
柳然出自南方著名书香世家,祖上出过七个科举状元,而他也是当仁不让,无可争议的夺得了今年科举的状元之位。
“星眸柳叶眉,雪肌芙蓉裳。春风信过处,淡淡似留香。”
“倒也不错。”
这是历叙客观公正的评价,纯以文字来看,这首诗算不上高明之作,但秒就秒在这首五言绝句用来形容柳叶星眉,雪肌蓉裳的休宁公主简直是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不合适的地方。
可这竟然输了,看来李锦年的确有两把刷子。
为避免打击到自己的自信心,历叙特意没问李锦年写了什么诗。
“历公子,你不想知道李锦年作了什么诗吗?”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想到,蔡进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还邀功似的讨好一句,“相爷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啪的一记耳光,然后怒骂:“你觉得你很幽默?”
这当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场景,毕竟要维持当前的人设。
“没必要,反正我一定会赢的。”
历叙脸上笑意不减,心里一紧默默记下了蔡进的名字,等我成了大道,肯定把你度化到西方极乐世界。
蔡进露出一脸舔狗的笑容:“公子大才!”
星光+2。
嗯?
误会解除。
正当历叙想继续薅羊毛的时候,燕国使团主动发难。
“太子殿下,难道贵国再无一人敢应战?”
大皇子面沉如水,双眼微眯。
实事求是的讲,他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
在座的学子纷纷低头不语,不敢再战。
怯战一直被盛国人视为奇耻大辱,但和输掉燕山郡的后果比起来,他们不介意当一个鸵鸟。
毕竟当鸵鸟只是被人背地里骂几句,输掉燕山郡可是得承受长公主的怒火。
“太子殿下,不如让草民再战一场。”
柳然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坚毅,仿佛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状元郎甚善!”
“柳状元宅心仁厚,我等不如。”
输掉燕山郡的后果,一群人心如明镜,要是柳然连输两场,下场不言自明。他们都很清楚,柳然是打算舍身成仁,以免出现大盛无人敢战的窘迫局面。
历叙快气炸了。
我这正酝酿情绪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抢我装杯拗人设的机会?
你可真是个带恶人。
十月名单第一个就是你!
“柳兄,这一场让历某来吧,以免他们觉得我大盛无人。”
“家父曾经说过,苟…………以,岂…………之。”
“你还年轻,有治国之才,于国家有大用,以后的路还很长。这输掉燕山郡的骂名,就由历某一人承担!”
太子殿下眼睛一亮,急促追问:“历叙,你可有成功之把握。”
历叙铿锵有力的回到说道:“此番为国出战,历叙虽无成功之把握,却有成仁之决心!”
“国之大幸!”
“我辈楷模。”
“历公子说得好!”
好尼玛呢,历相的怒火是我能够承受的?……太子殿下连忙劝慰:“倒也没这么严重,尽力而为就好,便是输掉,,小王也不会怪你。”
星光+5。
星光+5。
星光+5。
历叙快笑麻了,一听太子殿下不准备责怪自己就急了,请务必要责备我,要是你不说点狠话,还怎么衬托我的高尚气节?
他再次开口:“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倘若历某输掉燕山郡,请对历某处以极刑,否则该如何向大盛军士交待?”
“历某决心已下,请太子殿下成全!”
反正都不可能输,还不是随便自己装。
在不知内情的吃瓜群众看来,历叙仿佛笼于圣光之中,非将生死置之度外者不能如此。
“真不至于,”太子殿下很无奈。
要是别的人输了燕山郡,横竖逃不过一个死字。
但历叙却不一样,他记得长公主曾说过:“整座上元城,没人能承受历相的怒火。”
谁敢砍你的头啊。
他想了想,决定先答应下来,免得伤了历叙忠君报国的心意,万一历叙输了,就把这件事交给长公主解决。
完美!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答应你!”
“谢殿下成全!”
星光+5.
星光又+5。
星光总是+5。
这种机会可不多得,既能拗人设,又不会有生命危险,加油,你可以的,历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历兄,李某不才,献丑了。”
“别,你等下再献丑吧,不如我们换个题目?”
“历某愚钝,言语恐难形容休宁公主美貌之万一,而且休宁公主尚未出格,以其作诗,难免有评头论足之嫌,实为不妥。”
“这,”李锦年面露难色,燕国使团一行人,就没准备过其他题材的诗句,临场作诗,他没多大把握。
但换不换题目,他根本做不了主。
“休宁公主,你怎么看?”
太子殿下及时将问题丢给了休宁公主。
“历公子善解人意,本宫甚为感激,不如就由历公子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