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夏大人,它说它是被东海王害死的狗,它的名字叫做旺财,东海王杀了它,它来索命,东海王已经被它咬死了。”
尽管追风从来不撒谎,但这位夏大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它的狗语很纯真,没有口音。”追风的表情严肃。
“好吧,我把这个情况要记录下来,汇报给陛下,这种事情只能看陛下如何裁决了。”
东海王被放置在特殊的小房里面,像一条狗一样,爬着睡觉,舌头伸在外面,怪恶心的。
渐渐要到顾衍,却来了一个人,这些瓜蔓司的见了立马起来:“大司命!”
原来是冯高到了,顾衍从前见过冯高,他那个时候脸比现在要黄一点,现在这样有点白了。
“夏大人,这里交给我吧,我来。”冯高决定亲自看这些事情。
夏大人是这座诏狱的牢头,冯高是上司,听命就是了。
只听见冯高时而“你这样的情况,必死无疑,去甲号间等死去吧。”
时而“你或许还有的救,说出同党来,你还可以留一条命。”
“像你前面这个人一样冥顽不灵,你就死。”
“跟你前面这个一样,你可以活。”
不同的人不同处置。
终于轮到了顾衍,冯高先是一笑:“顾衍我们有好久不见了吧。”
“是啊,两百年了。”
冯高把了一把顾衍的脉,脸上有点惊讶:“怎么,你到了第二境?”
“就在昨天。”
“恭喜,恭喜。”这样的话出自这样的场合,出自冯高的口,让人觉得非常的诡异。
冯高看到了顾衍腰间的黄葫芦,顾衍把它递了过去,冯高打开塞子看了看:“挺别致,哪儿来的?”
“我师父的遗物。”
“你拿走吧。”
“我应该去哪儿?”顾衍看了看前面那片看不见尽头的牢房。
冯高笑了:“我们这边不关五境以下的人,何况你已经活不到三年了,没有关你的必要,太后向陛下求了情,陛下让你去太学院。”
三年,又是三年,看来是千真万确了,顾衍的步伐顿时有点重了。
他道:“冯大人,这个女子也没有五境,放了她吧。”
冯高到:“那得让我看了再说。”
李恨美被去了脸上的麻布,饶是冯高这样的人也觉得有些惊艳:“你长的很漂亮。”
李恨美没有笑意,因为顾衍还有三年就要死了。
冯高把了把李恨美的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几岁了?”
“二十。”
冯高打量了半天:“你是一个天才。”
“不,我的师父才是天才。”
“你的师父是?”
李恨美用手指着顾衍:“我的师父就是他!”
冯高看着顾衍道:“我谢谢你,给我们瓜蔓司带来了这么一位好苗子,很抱歉,她不可能跟你走,因为我看上他了。”
冯高看着李恨美道:“给你的师父磕个头吧,你要在这里学上起码三年。”
李恨美磕了,三年之后,顾衍应该是死了,自己下一次可能只有在他的坟头上拜。
“师父,等着我,三年之后,我一定来看你。”李恨美这次没有哭,因为顾衍说过不喜欢看她这样。
刚走了没两步。顾衍意外的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二哥,你怎么来了?”
他就是永修帝手下第一战将,顾悌。这位浓眉粗目,身躯傲然,远远看去像一座山的男子竟然也来了。
顾悌只是笑笑“是我自己请罪,要来的,四弟,你说你这样的人,怎么...”话没到一半,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眼睛竟然湿润了。
“没什么,二哥,有空来看看我吧。”顾衍也不知说些什么。
顾悌一进去,冯高立马站起来:“大将军!”
“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
“好。”
顾悌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不在这里,顾家的很多人就不好处理。
一步步走出那黑暗压抑的诏狱,顾衍竟然没有觉得高兴,因为在外面的世界,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
在路上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一个熟人,他的六弟,顾礼,只不过顾衍没有问,顾礼也没有说,两人只是点头示意。
“顾礼,陛下修通天出关,这样普天同庆的大事,你和太子府的属官竟然迎接的这么迟,是何居心啊?”
“何必多说。”
冯高点点头,好吧,关在这里就是让他上刑的。
甲字房的最后一间,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真正的铜墙铁壁,就是八境的高手也不出去。
冯高亲手拿了一块烙铁,挑选烙铁是一种技术活,不同的金属有不同的熔点,要配不同的火。
现在他手里就是用三味火烧的九天玄铁,这样的铁碰到六境的,就把六境的烫死了,碰到顾礼这样的七境高手,刚刚合适。
又痛又不会致死。
“顾礼,真的不是太子指示你的?”冯高看向被缚住住手脚的顾礼,只见顾礼是一言不发。
冯高知道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了,做点惩罚吧,命令手下的人“用这个烫他,每天一次。”
这个次数是经验之谈,每天一次就可以保证他既痛苦,又不至于死。
“啊!”
冯高看着顾礼晕厥,满意地走了,这世上没有比人肉的气味更能令他感到愉悦的了。
永修帝的批复已经下来,上面说既然东海王被狗给夺舍了,就让他去狗驿,当一名送信的。
狗驿也就是狗的驿站,狗比较忠诚,所以这信递过去,比较安心。
那狗驿的驿令是一条化作人形的狗,看到东海王也是颇为新奇的,还没有这样见过被夺舍的。又知道这是从前的建洪逆党,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给东海王干。
要是东海王说了一句人话,那么这驿令就会上报朝廷。
发现逆党,那可有大赏。
可这东海王竟然一句人话都没有,真的和狗一样,最喜欢吃骨头。啃骨头又快又麻利,简直是狗狗届的战神。
驿令发誓,这个东海王连说梦话都是用狗语在说的。
看来他真的是一条狗,驿令每天一摇铃铛,那个东海王的舌头就吐出来,哈着热气,口水直流。
而顾衍,进入了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