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不同。
昭昭自然知晓。
沈清婉不仅有李今安的疼爱,更有那一位高高在上之人的偏袒。
不论从哪儿一方面,昭昭都比不上沈清婉。
这一点不仅昭昭清楚,所有人更是明白。
她对沈清婉不会有任何威胁,甚至更多时候是想的是退一步息事宁人。
可沈清婉却总是视她如敌,对她明里暗里有着针对。
这些李今安都看在了眼里,却是对沈清婉默默纵容。
翌日她去给沈清婉问安的时候,端着手中的凉茶,听着沈清婉的关切问候,笑容始终淡淡。
一旁明月也发现了她手中的茶没有丝毫热气,面上有着愤意,却在看到她递来的眼神后,低下了头。
她家姑娘原先在面对夫人的这些小手段时,和侯爷讲过,可换来的却是侯爷的冷嘲热讽,并叫姑娘受着。
后来,她家姑娘便事事学会了忍。
明月觉得大抵是姑娘心凉了,便觉得无谓了。
“昨夜侯爷在你屋里歇的?”沈清婉脸上挂着亲和的笑,轻抿了口热茶问。
昭昭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喜色。
沈清婉脸上的笑淡下去了些:“侯爷是喜你的,你病刚好了些,侯爷便去瞧你了。”
她的每个字都表达了对这件事的不满,昨夜她满怀欣喜等着侯爷处理完公务就来寻她,可不成想侯爷竟去寻了这个哑巴。
侯爷总是嘴上说着有多厌恶这个哑巴,可要是真的厌恶至极。
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个哑巴去死!
只有这个哑巴死了,她才能够心安。
侯爷最喜的还是夫人,妾于侯爷不值一提。
昭昭和她用手比完,看着她眼里得意的笑,眼睫微微颤了下。
“你倒也不能妄自菲薄,侯爷不喜你,又怎会执意抬你入侯府呢。”
沈清婉说着,又有了几分烦意,刚想朝着昭昭发作,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匆脚步声。
“夫君,你来的当真是及时。”
沈清婉眸色暗了暗,起身走向他,为他褪去大氅,笑道:“妾身方才还想顾着昭昭的身子,让昭昭回去呢。”
“我是来见你的,又不是见她。”
李今安手中还拎着一包点心递给她,体贴道:“前几日偶然听你说想吃城南铺子里的糕点,我下朝便给你买来了,想着刚蒸出的,便步履匆匆给你带来了过来,趁热吃。”
“多谢夫君记挂。”沈清婉脸上的笑愈发甜蜜,想起什么,垂目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昭昭,故意问:“昭昭可要来吃点儿?”
“既是给你带的,就自己吃。”
李今安目光先是落在桌上那盏毫无热气的凉茶上一瞬,随后才又不动声色看向昭昭:“你还留着做什么?”
闻言,昭昭平静站起身,朝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盯着她单薄的背影,沈清婉又自责地说:“最近府里事务繁忙,妾身竟一时忘了寻人给昭昭做冬衣之事。”
她说着,有意抬眸望着李今安的反应,缓缓道:“夫君,你是不是在怪妾身?”
“未曾。”
李今安没什么语气地说:“一个无人在意的妾,忘了便忘了。”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询问道:“母亲今夜过来,可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