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可卿
两人正喝得痛快,贾琮忽然见到一个身影登上了天香楼,接着楼上亮起了烛光。
没多久,远远又走来两个人。
借着月色一看,前面的人生得极为风流妩媚,纤腰袅娜,款款行来,不过脸上却带着惊惶之色,似是十分惧怕。
扶着她的是一个清秀的丫头,约摸十五六岁,也是不住眼的左右张望。
贾琮暗自苦笑,来者是秦可卿和丫头瑞珠,天香楼中的定是贾珍,想不到时间如此巧合,偏生撞上了贾珍逼奸秦可卿这一幕。
不知是没注意,还是看不见贾琮与焦大的位置,瑞珠扶着秦可卿上了楼,片刻便被赶了下来。
瑞珠不敢离得太远,更不敢离得太近,悄悄站在一排树荫里。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惊叫:“老爷,别!”
贾琮推推焦大:“楼上来了贼!”
一坛酒下肚,焦大早已不辨西东,听到有贼,霍然把坛子一摔。
“哪儿呢?敢来宁国府当贼,且看俺焦大太爷如何打死他!”
“楼上,你看点着灯呢。”
焦大抬头一瞧,果然不错,楼中有灯光晃动,他扯开大步就往楼上跑,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贾琮半扶半拖着焦大,几个疾步上了楼,接着一脚踹开楼门。
只见秦可卿已被扒得干干净净,贾珍压着她,裤子褪下了一半……
不等贾珍转过头,贾琮已经薅着他的头发拖下床,掀起他的衣衫往头脸上一兜。
又拿身子挡在床边,不叫焦大看见,反手一抓,把被子盖到秦可卿身上。
焦大醉眼昏花,只看到贾琮拖下来一个人,立刻骑到身下,挥拳就打。
“杂种王八羔子!偷到宁国府了,俺焦大太爷打杀了你!”
贾珍听到声音急喊:“操你个焦大,没王法的老东西,竟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还不快放手!”
偏偏焦大喝得脑子不清,实在听不出贾珍的声音,只管闷着头乱打。
焦大到底年老不继,眼见着贾珍将要挣扎起来,贾琮悄无声息在焦大屁股下一踢,正好踢中贾珍的命门穴,一股雄浑的真气瞬间涌入贾珍腰椎,将神经绷断。
“哎呀!”
贾珍一声惨呼便晕了过去。
焦大继续挥拳猛砸猛打,尽了十分兴致,酒意也打散了八分,这才站起来。
“俺倒要看看是哪个没皮没脸的杂种!”
等拉开衣衫一看,竟是贾珍,焦大顿时骇得说不出话来。
贾琮假意呼道:“竟然是珍大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焦大越发惊慌失措。
贾琮又道:“焦爷爷,这事我来处理,珍大哥哥绝不敢把我怎么样,你这会子去我府上找王善保,就说我接你去京营的。”
焦大早恨贾珍不成器,也知贾珍醒过来饶不了自己,索性就豁出去了。
“琮哥儿你府上?”
“往前五里路,过了崇文门牌楼即是,快去吧,再迟走不脱了。”
焦大不敢拖延,急急走了。
贾琮拾起地上的衣裙往床上一丢,低声说道:“趁没人快走。”
秦可卿慌忙套装。
听背后窸窸窣窣一阵,贾琮只道是穿好了,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两粒红豆。
原来秦可卿衣裳皆被贾珍扯破,掩了上面掩不住下面,正不知如何是好,一抬头见贾琮望着自己。
两人都怔住了。
秦可卿本就绝色,又是成亲几年的妇人,身段窈窕婀娜,远非茜雪、香菱等黄毛丫头可比,看在贾琮眼里真是无处不销魂。
强忍着催促:“夜晚别人也看不见,快走。”
秦可卿面若火烧,晕头晕脑的跑出楼去。
贾琮弯腰捡起一支碧绿的簪子,放进自己怀里。
估摸焦大出了宁国府,秦可卿也已跑远,贾琮扯下楼中挂的各种纱幔帘子,走到天香楼下面点着了火。
等到火烧起来时,他方捏着嗓子大喊:“走水啦!”
“天香楼走水啦!”
府里顿时惊动,下人们纷纷提水赶来,贾琮又喊道:“不好啦,大老爷在楼上!”
随即跳进花丛里,眨眼便走得不见人影。
且说秦可卿找到瑞珠,两人逃回屋里,吓得七魂去了六魂,紧紧关上房门。
贾蓉不知哪里鬼混去了,还有个贴身丫头宝珠也不在屋中,倒是不怕被人瞧破。
秦可卿扯下衣服钻进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瑞珠流泪叫着:“奶奶,你可要紧?”
“把衣服都烧了。”
“是。”
等到瑞珠烧完衣服,窗外面传来了连声呼喊:“天香楼走水啦!”
“大老爷受伤了,快来人啊!”
“快传太医!”
主仆两人正心惊胆颤,忽听外面震天似的拍门。
“蓉大爷!蓉大爷在不在?”
瑞珠麻着胆子回道:“不在。”
“请蓉大奶奶出来,老爷被贼人所伤,大奶奶快去看看!”
“大奶奶病倒了,你们去请夫人。”
秦可卿生病并非一日两日,府里的下人都是知道的,外面的人没奈何,只得去找尤氏。
打发走这人,瑞珠回到秦可卿床前,哭道:“奶奶,你受了什么委屈得说出来,这样才好替你想个法子遮掩过去。”
秦可卿眼前闪过贾珍淫笑的脸,不由得捂住眼睛。
“老爷……想污我,被焦大打了。”
“焦大!他是个吃醉了就会到处胡说的浑人,这可如何是好!”
焦大嗜酒贪杯,若是嚷出来这件事,秦可卿定然活不下去。
“还有……”
瑞珠急道:“还有什么?”
秦可卿眼前又闪出贾琮的面容,自己的身子竟被他全部看光了,不由得羞愤难抑。
“没什么,我就趁乱跑下楼了。瑞珠,替我拿新衣服来换,一会儿他该回来了。”
“奶奶切不可露了马脚。”
“嗯。”
换好衣服,秦可卿想要合眼,眼前却晃来晃去都是天香楼,渐渐的,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定格在脑中。
贾琮把老爷从她身上扯下去的那一刻,秦可卿似乎看到了神仙降世。
“琮叔叔……武安爵爷……定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快救救我!”
三更夜,贾母睡得正好,忽被人叫醒。
“老太太了不得了,东府的珍大老爷瘫了!”
“什么?”
宁国府那边送了信给贾赦贾政,尤氏又让管家婆子通知了王熙凤,凤姐儿急急忙忙穿衣过来。
“老太太,听说是东府的焦大喝醉了打的,可珍大爷怎么会半夜跑到天香楼去?而且还不成体统。”
饶是凤姐儿胆大,此时也羞红了脸。
“什么不成体统,还不快说!”
贾母催促道,人都瘫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听说下人们把珍大爷抬出天香楼时,他竟是光着身子的。”
“混帐!”
贾母没料到贾珍竟是如此荒唐,一时气往上涌,忍不住恨道:“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面子也给丢尽了!”